“许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收拾完，季屿川站起来，端着餐盘往收盘走。把残渣倒掉，餐盘放好，他站在那儿，忽然不知该干什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屿川端着那个餐盘，愣在那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屿川看着那个餐盘。米饭上盖着红烧肉，旁边还有两个炒菜，比他自己打的那份好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那里，端着一个不是自己的餐盘，看着那个人重新走进长长的队伍里，排在最后面，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许琛端着餐盘走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他看了一眼季屿川，发现他没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许琛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季屿川愣了一下。他看着许琛，许琛还是低着，一下一下地吃着饭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食堂里还是那么吵，人声鼎沸，热气腾腾。阳光从窗照进来，落在他们桌上，把两个人的餐盘照得发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下，看着手里的餐盘。红烧肉还冒着热气，香味飘进鼻子里，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琛低着吃饭，没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再打一份。”许琛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吃这个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来算好的，这个月省着点花，这张卡能撑到月底。现在再打一份饭，卡里的钱就不够下周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等你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拿着。”许琛说，“我去排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蹲下来，开始收拾。许琛也蹲下来，帮他把餐盘捡起来，把洒出来的饭菜往盘子里拢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因为委屈，不是因为生气，是因为别的什么。他说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。”他说，“朋友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朋友嘛。

        卡里没多少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吃吧。”他说，“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又夹了一块红烧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季屿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。”许琛说，“你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――”季屿川刚要推辞，许琛已经把餐盘进他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屿川点点，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。肉很香，炖得很烂，入口即化。他嚼着那块肉，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饭卡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屿川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和平时不太一样，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，也不是那种涩涩的，是一种别的什么，的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琛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季屿川吃着饭，忽然觉得，刚才那点闷闷的心情，好像好了一点。

上那摊饭菜。米饭和菜混在一起，汤洒了一地，餐盘歪在一边。旁边有人开始小声议论，他听不清在说什么，也不想听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琛已经转往窗口走了。季屿川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屿川又笑了一下。他低下，继续吃饭。

        真好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不吃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那儿，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屿川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琛的声音从后传来，季屿川回过。许琛站在他面前，把自己的餐盘递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端着餐盘走回座位，坐下来，却没动筷子。他等着，等许琛打完饭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呢？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