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要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出来了。来说，是从子口进入了我的阴。进产的那一刻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那是他从未验过的感觉――那是一种不同的挤压：产的肉紧紧裹着他，但不是子那种温热的、密不透风的包裹，而是另一种挤压，另一种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被推着，着，往那个通往外界的出口移动，又被口箍住了。口努力想放松生出灵，奈何发育超期的灵属实太壮实，口又不得不把胎吃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点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被的肉推着，被收缩的力量挤着，被那个他从未想过要离开的地方驱逐着。他的手掌抵着产的内，像是在最后的挣扎，又像是在抚摸那个正在把他推出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能感觉到那个瞬间――口被扩展到最大，巨大坚的胎终于被挤出去，里忽然空了一块。那个蜷缩了整整一百六十二天的生命，那个从抗拒到依恋再到不愿离开的生命，终于离开了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女灵的手停在我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着，看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躺在那里，着气，手掌覆上小腹。那里还隆起着――胎儿还在。但他不在了。那个位置空了，那个曾经沉甸甸抵着我的胎，没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……”女灵的声音有些奇怪，“他很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终于低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躺在塌边的毯子上，浑透，蜷缩着，像一只刚出生的幼兽。确实很小，比我想象中小得多。幼化的蜷成一团，很大，耳朵短短的，五官圆钝，像灵族那些刚刚降生的婴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睁开眼睛。那双眼睛还是灵的眼睛。但里面的神情不一样了――不再是成年灵的克制和犹豫，而是更直接的、更原始的某种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也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伸出手，小小圆钝的手，朝我的方向伸着。嘴动了动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听不懂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知那是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孕期第163天之后

        他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被女灵带回去，向长老们复命，向族人交代。未来的族长，失踪了一百六十二天，终于回来了――只是回来的时候，变成了一个婴孩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知那边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只知每天夜里，会有一小小的影溜进我的寝殿。他会爬上塌，蜷缩在我边，把埋进我的腰侧。不是子――那里已经有别的生命了。他只是贴着，听着我的心，呼着我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贴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也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让他贴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孕期第210天

        肚子又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次不是灵，是兽人的孩子。一个小牛人，已经快要胎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型比灵胎儿大得多，撑得我的腹又圆又鼓，像揣了一只沉重的大瓜。肚脐早就被撑平了，肤绷得发亮，能看见浅青色的血在下蜿蜒。他动起来的时候，整个肚子都会跟着晃动，那种沉甸甸的实在感从内压迫着我的腰背和脊椎。

        孕期反应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晨的干呕，夜里的抽，呼越来越浅，食时好时坏。那熟悉的酸胀感从子深涌起，提醒着我：你在孕育，你在承载，你在成为某个生命的温床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那个小小的灵，每天夜里还是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