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瑾在他对面坐下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……女子用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只能从玲珑那边下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还在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这边倒是清闲，”他说，“请安，读书，赏花，睡觉。承瑜，你这日子，原来过得比我这个太子还滋。”他话里有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闭眼平息自己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承瑾走在回东的路上，脚步平稳，面色如常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的脑子里，一刻也没有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承瑜行事小心。从他那里，怕是撬不开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万一呢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承瑜是男子。男子用这个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玉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书案前，打开抽屉，发现都是些女儿家读的书，《女诫》《列女传》《闺范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夜，他彻夜未眠。

从小一起长大的承瑜？怀疑那个总是笑着帮他出主意的“妹妹”？

        通羊脂白玉，雕琢得极致，表面光温，端微微上翘，尾端还系着一缕红绳，方便握持。静静地躺在抽屉最深，像是被刻意藏起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玲珑的味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承瑾睁开眼，望着黑暗中的帐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日下午，萧承瑾站在公主寝的窗前，望着外面的天色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书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，殿外传来脚步声，紧接着是人的通报声――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能仅凭一玉势，就定下什么罪名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承瑾转过来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承瑜推门进来，“皇兄。”他唤了一声，脸上带着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承瑜边除了玲珑，便无第二个女子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

        萧承瑜走到他面前，在桌边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好，”他说，喝了一口茶，“就是累。跟着父皇巡视，一刻不得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，便会在心里生发芽。即使没有任何证据，即使告诉自己不要多想，那种隐隐的不安，也再无法消散。

        承瑜用的？

        萧承瑜穿着太子的常服，玉冠束发，神采奕奕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承瑾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承瑾不敢往下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这样想。可这个念刚冒出来，就被他自己否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承瑾的手顿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两日他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找到，没有任何能证明他猜疑的证据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承瑾闭上眼，深一口气，告诉自己，是自己想多了。承瑜和玲珑没有什么别的。那些奇怪的地方，都只是巧合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承瑾着拳，附于后，“回来了？”他说，声音平稳，“这几日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只觉晴天霹雳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手指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，萧承瑾便起告辞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承瑾睁开眼，盯着那东西看了片刻，然后飞快地把书盖回去，把抽屉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承瑾迅速转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门口，双手负在后，一副正在赏景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再过半个时辰，承瑜应当就要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来是没有兴趣翻开的。这些书他小时候就翻过，枯燥无味。可今日不知怎的，像是冥冥中有什么指引，他随手拿起了这几本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月色如水，照在他紧锁的眉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承瑜笑了笑：“皇兄说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

        是自己想多了吧。但也不能怪他多疑，自古君王都是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他拿起最后一本的时候，书下面出一角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承瑜的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死死盯着那玉势，心如擂鼓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当他重新躺回床上，闭上眼时，那淡淡的脂粉味又钻进鼻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太子殿下到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万一是承瑜自己用的。万一是别人送的。万一有什么他不知的缘由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东西是什么用的，他当然知。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承瑜的抽屉里？是谁用的？给谁用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