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14.2 裂feng
壹
两年后。
Finn十四岁了。
他长高了不少,但还是很瘦,整个人像一株还没长开的树苗。
五官渐渐长开,线条变得锐利分明,已经能看出几分少年的轮廓。
他的成绩永远是年级第一,但朋友一个也没有。老师说他“聪明但不合群”,同学说他“高冷得像块冰”。
他不在乎。
他习惯了独来独往,习惯了一个人吃饭、一个人看书、一个人回家。
在Volkov家住了两年,他和两兄弟的关系依然维持着那层薄薄的距离。
Stefan会在周末教他下棋,Nikolai会时不时来找他说话。他会礼貌地回应,但从不主动亲近。
像一只被捡回来的野猫,愿意待在这个屋檐下,但始终不肯让人摸。
直到那一天。
---
贰
那天Finn放学回来,觉得tou有点昏。
坐校车的时候就开始不舒服了,太阳xue隐隐作痛,shenti一阵一阵发冷。但他没在意,以为只是睡眠不足。
回到家,他照常去书房zuo作业。Stefan在公司,Nikolai不知dao去了哪里,整栋房子很安静。
zuo着zuo着,他发现眼前的字开始变得模糊。
发烧了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额tou,tang得吓人。
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以前在寄养家庭的时候,他生病也从来没人guan。第一个家庭的养母说“小孩发烧很正常,睡一觉就好”,第二个家庭直接无视,第三个家庭嫌他“麻烦”。
他学会了自己chu1理。吃点药、多喝点水、撑一撑就过去了。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他从抽屉里找出退烧药,吃了两颗,然后早早上床睡觉。
盖上被子的时候,他已经开始发抖了。
---
叁
第二天早上,Finn没有下楼吃早餐。
guan家觉得奇怪。Finn从来不会迟到,每天七点准时出现在餐厅,这是他两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。
她上楼敲门,没有回应。
推开门,看到Finn躺在床上,脸色惨白,嘴chun干裂,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,浑shen都在发抖。
“少爷!”
他吓了一tiao,赶紧跑下楼叫人。
---
Stefan冲进房间的时候,Finn的ti温已经烧到了四十度。
他把手放在Finn的额tou上,guntang得吓人。pi肤泛着不正常的红,嘴chun却是苍白的,呼xi急促而虚弱。
“你发烧了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隐隐带着怒意,“为什么不说?”
Finn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那双灰绿色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,失去了平时的清冷。
“……没事。”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,“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“没事?”Stefan的眉tou皱得更紧,“四十度叫没事?你是想死吗?”
Finn没有回答。
他闭上眼睛,嘴chun动了动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:“习惯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习惯了。”Finn重复,“以前生病……也没人guan。自己睡一觉……就好了。”
Stefan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苍白虚弱的少年,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睫mao,忽然觉得xiong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以前生病也没人guan。
自己睡一觉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