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惊人的、令我战栗的契合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是因为我已经彻底，也许是因为我的构造已经被它们改变。那暴的进入竟然带给我一种从未有过的错觉――仿佛那是它特有的温柔，是主人对物的恩赐。我的自然而然地收缩、迎合，贪婪地吞噬着它的每一寸，享受着那种被彻底填满、被钉死在地上的充实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次沉重的撞击，都像是一记重锤，将“独立人格”这个概念砸得粉碎，只留下“隶”的烙印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迷乱的起伏中，我透过那层污浊的窗隙，最后一次看向了外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晓宇依旧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眼里的光，终于彻底熄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到了我毫不犹豫地翘起迎接异种的姿态，听到了我因为快感而从咙深挤出的、类似母兽的欢愉尖叫。痛苦、绝望、无力……这些情绪在他脸上交织，最终化为一片死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明白，他已经无法改变这一切。那个曾经属于他的妻子，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一刻，刘晓宇的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，仿佛脊梁骨被人抽走了。最终，他没有再说话，也没有试图敲打窗。他只是转过，像一条被打断了的老狗，佝偻着背，缓缓地走进了刺眼的阳光里，消失在我的视野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回，心中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离开，是对我新份的最终公证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此以后，我的命运不再掌握在那个弱的人类手中。我属于后的这野兽，属于这个充满膻味和暴力的族群。它们是我的主宰，而我，是它们心甘情愿的隶。

        黑焰的动作越来越快，项圈在我的脖子上疯狂晃动，冰冷的金属不断撞击着锁骨，带来一阵阵清晰的刺痛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痛感让我感到无比的踏实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闭上眼睛，沉浸在这场狂乱的交合中。没有什么比此刻更真实――无论是内的填充，还是颈上冰冷的枷锁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、兴奋，以及一种畸形的、违背理的自豪。

        过去那个拥有名字、梦想和自由的李雅威，随着刘晓宇的背影一同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活下来的，只有这只着项圈、不知廉耻、却以此为荣的快乐母兽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时间的逝，盛夏的蝉鸣愈发聒噪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堕落变得比那个初夏的夜晚更加彻底，也更加理所当然。或许是因为黑焰确认了我已经完全丧失了作为人类的意志，又或许是我腹中日益稳固的气息让它们感到安心，山羊们开始给予我更多表面上的“自由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被允许走出那间闷热的谷仓，在清晨的牧场中自由走动，呼着带着水的清新空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看起来像是某种恩赐，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，脖子上那冰冷的项圈时刻在随着我的步伐晃动。每一次金属扣环撞击锁骨的轻微痛感，都在提醒着我――我不再是这片风景的欣赏者，我不再属于人类的世界。我是被彻底打上烙印的私有财产，是这些山羊圈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所谓的“自由”，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放牧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赤着脚踩在柔的草地上，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。

        偌大的牧场里，没有任何动物愿意靠近我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在围栏边巡视的牧羊犬，在隔着老远闻到我上的气味时，会立刻夹着尾巴，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声，步步后退；连停在草垛上的麻雀，在我靠近的瞬间也会惊慌失措地炸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