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朋友
午饭是初瑶zuo的。
糖醋排骨、龙井虾仁、响油鳝糊。
都是霍浔爱吃的,她zuo这些已经不用想,手伸出去就知dao哪瓶是酱油哪瓶是醋。
电视开着,综艺频dao,一个搞笑艺人正被整蛊,摔进水池里。
初瑶笑得眼睛弯起来,脸颊上的肉堆出两个小窝,筷子夹着的虾仁半天没送进嘴里。
霍浔看她。
她不知dao。
她笑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,看屏幕,看菜,看碗里的米饭,就是不看他。
“我朋友回来了。”
初瑶转过tou。
“晚上带你去见见。”他语气随意。
她愣着,嘴角还翘着,笑没收回去,但眼睛里那点光暗了。
她低tou,用筷子扒拉碗里的米粒,一颗一颗,扒拉到碗边,再扒拉回去。
他朋友。她想。
那些和他一样的人,从小说里、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人,住在她永远进不去的那种房子里,说她也听不懂的话。
她是个临时的。她知dao。
县城来的,工地民工的女儿,暑假里捡到的,新鲜。
“衣服给你准备好了,”霍浔往后一靠,下巴朝沙发那边扬了扬,“在沙发上,等会儿换上。”
初瑶点tou。
xiong口有什么东西往下坠,不疼,就是闷,闷得她吃不下饭。
收拾碗筷的时候霍浔已经窝在沙发里打游戏了。
电视换成了游戏界面,屏幕闪得厉害,枪声炸得人耳朵疼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指按得飞快,没看她。
她站了一会儿。
以前这时候他会把手柄抛过来,让她坐旁边,嫌她菜还非要带她。
今天没有。
她抱着那个盒子回房间。
房间不大,她住了快一个月,已经习惯了。
床单是灰色的,枕tou是两个,床tou柜上放着她那本看到一半的小说,书签是她自己叠的纸鹤。
盒子放床上,打开。
裙子。
粉白色,轻得她拎起来的时候愣了一下。
领口开得很低,lei丝镶边,花纹透过去能看见手指。
后背没什么布料。
裙摆短得她抖开的时候以为拿错了,又折回去看盒子,以为里tou还有一件。
盒底躺着双长袜。
薄,长,袜口也是lei丝的。
她nie着那条裙子,站在那儿,好一会儿没动。
霍浔给她买过很多衣服。裙子、衬衫、外套,什么都有,她从没觉得什么不对。
她穿着那些衣服从镜子前走过,觉得自己像换了个人,像城里那些女孩。
这件不一样。
她转tou看镜子,又低tou看手里的裙子。
最后她还是脱了衬衫。
裙子ca着脸颊套进去,往下拉,lei丝刮过pi肤,凉飕飕的。
拉到大tui,拉到xiong口,领口紧得她不敢低tou看,一低tou就能看见自己,白得晃眼。
长袜一点一点往上套。
袜口的lei丝贴在大tui上,yang,她用手指压了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