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早就是大人了（成长线/剧情线）

        前一晚，她敲了李昂的房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靠着床tou看手机，抬眼看她进来，问什么事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小声说想订的那家私厨中餐厅订不到了。李昂闻言把手机搁到床tou柜上，笑了笑，说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她帮他“舒服”了两回。结束后整个人tan在被子里，连蜷手指的力气都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在床沿系衬衫扣子，忽然问，“你最近很开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困得睁不开眼，只眨了眨眼pi。他笑了声，没再往下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翌日她起得迟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穿衣服的时候，对着镜子把领口往上面拉了拉。她凑近看了看，确认没有lou出什么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想叫车去酒店接人，父亲发消息来，说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包厢临着庭院，推门出去是一方小天井。墙角立着几竿瘦竹，冬风chui过，竹叶ca出沙沙的细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初伟国坐在圆桌边，侍者来问了两回要不要泡茶，他都摆手，说再等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盯着院子里那几只灰雀，看了好一阵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开了。初瑶走进来，脖上围着厚围巾，大衣领子竖得老高，只lou出小半张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对面坐下，笑出两个浅浅的涡，“爸，你怎么来这么早，我还想着去酒店接你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初伟国眼角的纹路堆起，“来回跑多麻烦，爸自己能找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菜一daodao上来了。瓷盘ca得泛光，碗勺轻碰，没多大动静。侍者盛好汤，阖上门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初瑶夹了菜往他碗里放，“这个好吃，我爱吃这个。”又夹一筷子搁自己碗里，抬脸笑着，“爸你跟我口味一样，肯定也喜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初伟国望着女儿脸上旋出的两个涡，houtou发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tou把菜送进嘴里，嚼了嚼，抬tou笑，“好吃，没吃过这么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眼睛弯了，话也多起来。讲学校里交的朋友，中午几个人凑在阳台喝茶聊天，跟电视里演的似的。说这些时她眼睛亮堂堂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初伟国一直看她，看她眼底那gu高兴劲儿。

        许久，她讲累了，低tou喝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瑶瑶。”初伟国垂着眼，声音放得轻，“你先前跟爸说，自己有奖学金，住宿书本都不花钱。是真的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手里的勺子停了。下一秒抬起脸，声调往上扬，“当然是真的！爸你忘了，我还给你看过那个证书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昨天夜里，”初伟国慢慢抬起眼，“有个穿西服的男的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像从心里往外ba刀子，“他给我瞧了你的成绩单，还有几张...照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初瑶脸上的血色蓦地褪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说槿华不收华籍住宿生，你也没奖学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初伟国那时看完就把东西推回去了。他跟那人说，小伙子你回吧，我自己闺女啥样我心里有数。这孩子打小心眼实，从没撒过谎，一件坏事都没干过。她不会骗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瑶瑶。”他两只眼睛红红的，声音发涩，“爸没出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脸偏到一边，下巴微微发抖，“你小时候捡瓶子去卖，一分一mao地攒。爸以为……你在这儿念书――是老天爷开了眼，让我闺女不用再吃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初瑶手里的勺子hua进碗里，当的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瑶瑶，”初伟国转回来，眼里带着哀求，“跟爸回家吧。县里也有书念，爸去求校长，咱再念一年。往后爸多打份工，不叫你愁钱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初瑶垂着tou，觉得自己又碎成了两半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半低着tou痛哭liu涕，想跟父亲说我错了，你带我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