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，你还没教我最后一课呢（贺醒）

        午休铃早过了，走廊空dangdang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初瑶站在楼梯口，手指绞着校服下摆，沉默了好久才把那句话挤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你之前告诉我况辞喜欢什么……以后我们可以不用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醒脸上挂着的笑滞住了。他垂下tou，灰蓝色发梢遮住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默拖得太长，初瑶手心沁出汗来，轻轻补了一句，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况辞他知dao你和连赫的关系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脚步顿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贺醒抬起tou，视线直直落在她脸上。那双眼睛没了平时的乖巧热络，暗沉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hou咙发紧，语气不由得急了，“我和连赫只是——只是交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出了口，她自己都觉得难堪。

        贺醒就那么看着她，表情说不上是嘲讽还是别的，很古怪。

        初瑶往后退了一步，说了句“我还有事”，转shen跑得飞快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的课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老师往白板上写了一行又一行，她盯着那些字母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中午那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心里tou不安稳，又觉得那不安里确实有几分是她的错——有点像是卸磨杀驴。

        得先dao个歉。她给贺醒发了条消息。没有回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放学后况辞发消息约她去市图书馆，她推了，说今天有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初瑶把书包sai进桌dong，往IB校区跑。她记得贺醒是数模社社长，社团活动楼那边应该能找到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拐了好几dao弯。旁边教室里guan弦乐团在排练，弦乐嗡嗡地响。戏剧社里有人念雷雨台词，抑扬顿挫的。再往深chu1走就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楼梯口碰见一个女生，她问了数模社在哪儿。女生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笑，说楼上就是，领她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三楼，女生朝走廊尽tou指了指，说自己还有事儿，转shen下了楼。

        初瑶沿着走廊往里走，两边教室的门都关着。走到数模社门口，听见里tou有动静。闷闷的，像有人捂着嘴在哭。

        门上有扇窄窗，她踮起脚往里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地上蜷着一个人。校服上蹭着血，脸zhong了半边，嘴角挂着血沫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只手攥着那人tou发把他拎起来，接着一脚踹在肚子上——踹人的那个灰蓝色tou发，眼睛阴着，嘴里骂着脏话，字字刺耳难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出脚利落，跟踩虫子似的。地上的人连呻yin都发不出，shen子一抽一抽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笑起来会lou出虎牙的人，总是ruan着声姐姐姐姐的叫她。跟眼前这个怎么也对不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初瑶手脚凉透了。想往后退，tui却僵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教室里有人抬起tou，隔着窗hu看见了她。那个男生快步过来拉开门，初瑶转shen就跑。没跑出几步就被拽住胳膊，ying拉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贺少，她在偷看。可能录了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醒转过shen，看见是她，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过来。初瑶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贺醒看见她眼底的惊惶，hou结gun了一下。然后俯下shen，脸上挂起小心又柔ruan的笑，“姐姐，你是来找我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要牵她。她又退一步，手缩到背后。

        男生笑得更ruan了，眼睛水runrun的，长睫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