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烙印
姜姒在山寨里昏沉了整整三日。
第四日破晓时分,她掀开帐帘,自己走了出来。
姒昭正坐在院中ca拭那柄刀,晨光镀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,映出微亮的光边。脚步声响起,他抬起tou,看见姜姒立在门边,微微一怔。
“好了?”
姜姒点tou,走到他shen边,在一块青石上坐下。
一阵沉默。
姒昭继续ca刀,姜姒望向远chu1,层峦叠嶂在朝雾中若隐若现。
“这片土地上,”她忽然开口,“共有多少liu寇山匪?”
姒昭的手顿了顿。
“问这zuo什么?”
姜姒没有答,姒昭注视着她与往日不同的神情,放下枪,沉声dao:“大大小小,三十七gu。”
“上次围困我们的,是哪一gu?”
“黑风寨。”他静了一息,“为首的黑脸汉子叫贺熊,是这一带最大的匪首。”
姜姒点了点tou,不再言语。
姒昭等不到下文,重新拿起刀。片刻,姜姒站了起来。
“带我去看。”她说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看你说的那些,”姜姒低tou凝视他,“看看百姓究竟活在怎样的世dao。”
姒昭看了她许久,终于扛刀起shen。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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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走了一整天。
姒昭带她走的并非官dao,也非山径,而是隐于山坳、没于密林、几乎无人踏足的野路。
第一个村子,只剩下老人与孩童。
一位老婆婆坐在门槛上,怀中婴孩瘦得只剩下一把骨tou,姜姒蹲下shen:“婆婆,孩子的爹娘呢?”
老婆婆抬眸,目光浑浊。
“死了,都饿死了。”
姜姒起shen,tou也不回地走出村子。
直到很远,她才停下,姒昭与秦彻立在她shen后,无人开口。
她静立良久,继续前行。
―――
第二个村子更大,却死寂如坟。
村口墙角蹲着几个孩子,破衣烂衫,锁骨上方赫然烙着一个类似符文的三角形――像是用烧红的铁签tang出的印记。
姜姒顿住脚步。
三人目光同时落在那烙印上,孩子们抬起tou,眼眶深黑,却空dong如枯井。
姜姒与秦彻对视一眼。
只一眼,便移开视线,向前走去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,无需多言,某种共识,已在沉默中悄然成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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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他们在猎hu家借宿。
猎hu脸上横着刀疤,左手缺了两指。见到姒昭,只哑声叫了句“姒当家”,便埋tou煮一锅无盐的野菜糊。
姜姒望着他那双手,忽然问:“大哥的手怎么伤的?”
猎hu没说话,姒昭替他说了:“贺熊的人剁的,因为不肯交粮。”
火光摇曳,映着锅中清汤寡水,静了很久,姜姒唤dao:
“姒昭。”
他看向她,她抬起眼,眸中似有水光,又似燃着火。
“想干票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