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琛开着车。
我坐在副驾驶，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。
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，像时光。
我低tou看着手机。
屏幕上，是顾清州的对话框。
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发的：【我出去走走。】
他回：【好，注意安全。】
就五个字。永远那么克制。永远那么温柔。
我深xi一口气。
“我跟顾清州说一声吧。”
陆时琛转tou看了我一眼。那个眼神。
“我来说。”他伸手，拿过我的手机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陆时琛――”
他已经拨通了电话。开了免提。
嘟――嘟――嘟――三声之后，那边接了。
“洪雅？”顾清州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。温柔的，克制的。
陆时琛开口。
“喂，顾老师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秒。
“陆时琛。”
“是我。”
又是沉默。
然后顾清州的声音响起，还是那么平静。
“她呢？”
“在我旁边。”
陆时琛看了一眼我。然后对着手机说。
“红茶和我回家了。”
那七个字，他说得很轻。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。
我屏住呼xi。等着那边的反应。
沉默。很长很长的沉默。
然后顾清州笑了。
那个笑，很轻，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。
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。
陆时琛也笑了。
“顾老师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。”
顾清州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说。
“对她好点。”
“我知dao。”
“别再让她哭了。”
“不会了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。通话结束。
我的眼眶热了。
陆时琛伸手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他比我想象的大度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他一直这样。”
陆时琛点点tou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窗外的灯火越来越亮。
我们离城市越来越近。
离顾清州越来越远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心里有点空。但也有点满。
陆时琛握紧我的手。
“红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可以随时去看他。”
我转tou看他。
他看着前方。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。
“他是好人。”他说，“对你也好。”
顿了顿。
“他的话，我不拦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那双眼睛。
然后我笑了。
“陆时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？”
他转tou看了我一眼。那个眼神。
“不是大方。”
他说。
“是知dao抢不走。”
那个语气。自信的，霸dao的。
但又有点温柔。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自恋。”
他也笑了。握紧我的手。
车子驶入夜色。
―――――
回到我和陆时琛的家。
那栋别墅。那个曾经装满眼泪的地方。
门在shen后关上的瞬间，他把我拉进怀里。抱得很紧，紧得像要把我rou进骨tou里。我埋在他xiong口，闻着他shen上熟悉的味dao，眼眶又热了。
“红茶。”
他叫我。声音低低的，哑哑的。
“嗯？”
“我原谅你。”
那四个字，落在我touding。我的眼泪又一下子涌出来。
他继续说。
“求你。”
他的手收紧了一点。
“真的别让我再伤心了。”
我抬tou看他。他的眼睛。
那双深得像海的眼睛里，有血丝，有疲惫，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怕――怕我再次离开，怕我再次消失，怕那些日子再来一遍。
我看着他。拼命点tou。
“不会了。”我说，声音抖着，“再也不会了。”
他笑了，那个笑很轻，但让他的眼睛弯起来。
他松开我。
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。
狗链子。
黑色的，pi质的，细细的。
我认得。
是他以前用过的那个。
他走过来。
站在我面前。
低tou看着我。
“狗狗。”
他叫我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