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是中毒。”刘太医又查看了一下元殊的苔和眼，笃定地，“他中毒已久，毒已入四肢百骸。今日是遭逢巨大的刺激，才导致毒素攻心，吐血不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中毒？”秦昧一惊，“他每天的饮食都是中特制的，怎么可能中毒？”

他粒上穿的那枚金环，因为被多次用力拉拽，也是一片血肉模糊的惨相。而他上其他地方，也布满了各种暧昧的伤痕。刘太医一眼便知这个病人遭受过什么，却也不敢问，只是专心施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区区一针而已，就能让他吐这么多血？”秦昧满是不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概有一个月左右，全仗着内力压制才不明显。但即使没有今日情绪的大悲大喜，距离毒发亡也只有三四天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病人已是垂危，如果强行唤醒，只怕还会缩短生机，只能剩下一两天的命了。”刘太医有些不忍地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元殊呼痛苦，刘太医按了按他的右，果然感到手下的痛得抽搐起来。他疑惑地拈了拈自己的胡须，对秦昧告罪：“陛下，这位公子肺叶有损，臣愚昧，竟看不出是怎么伤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臣猜想陛下对他用刑是要拷问口供，不过其他刑伤都还能治，这肺上的伤却是伤了本，将养起来比较难。”刘太医斟酌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中毒已久？有多久？”秦昧惊讶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太医将护心丹化在水中，好歹给元殊喂进去了一些，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——好歹这人今夜是不会死在自己手里了。否则看女帝那关切焦急的样子，刘太医都害怕自己走不出这栖梧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了，这毒就是他自己服的，他一直压制着就是等今天来刺痛朕、挟制朕，好达到他和秦昭不可告人的目的！”秦昧的心中突然冒出这些话，只觉得元殊这个人当真狠毒，竟然用他自己的命来钓饵让自己入彀，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自己出什么让步了？想到这里，她对元殊的怜惜愧疚顿时化为戒惧，当即对刘太医：“朕命你无论用什么办法，都让他醒过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太医一听，心中暗暗叫苦，却只能委婉：“不知下的什么毒，很难对症下药。何况毒已攻心，就算找到对症的解药，只怕也只能延长一个月的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月前，那不正是他被关在冷的时间吗？秦昧一怔，顿时对刘太医：“朕不你用什么法子，都要保住他的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！”见女帝刻意避开了廷侍卫，太监总顿时明了，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了，朕还记得你刚才说过，他这一个月来一直用内力在压制毒。”秦昧徘徊良久，脑子忽然清醒过来，对刘太医，“那就是说，他自己知中毒的事情，却从来不提，莫非，这毒是他自己服下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休要啰嗦，朕命你立刻让他醒过来！”秦昧藏在袖中的手握成了拳，“朕就不信，若他真是自己服毒，会不留下自救的后招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忙活了许久，元殊几乎断绝的心脉才终于复苏过来，只是仍然微弱，人也一直没有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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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先弄清毒药是什么再说。”秦昧被“一个月”三个字震得心中一痛，却不愿在人前失态，霍然起对外面太监总下令，“去将从膳房到看守的相关人等全锁拿拷问，但凡与冷有所牵连者，包括陈曦，一个都不许放过！还有，朕要知，今日白天究竟发生了什么，会让他深受刺激剧毒攻心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……臣说不好……”感受到女帝眼中突然爆发的戾气，刘太医瑟缩着不敢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说得对，看这症状，并非只是外伤所致。”刘太医换了一只手给元殊把脉，闭目沉半晌，忽然，“奇怪，看这脉象，倒似乎是中了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朕，用钢针扎的。”秦昧想起昨日情事时自己没轻没重的举动，绷着脸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