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山闻的手顿了一下，正眼看她，“没去上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爸爸不会害你的。是不是？”他问，声音不疾不徐又带着成年人的沉稳，让她回忆每一次她闯祸，或者担心成绩不好挨骂，是不是都是养父在兜底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歉了。”他淡声打断了花不虞，手指插入柔的发间，掌心微微用力，迫使她抬看他，“爸爸说了，不怪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切都是林泽的错。

        比起从前的怯懦，上有更缠人的气质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她生命的每一个重要瞬间，他没有缺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话音一转，“那个人是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发呆也只是一瞬，很快收敛了神色，冷淡地把花不虞扶起来，“好了。是谁怠慢你了？跟爸爸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花不虞僵的肩膀也慢慢松懈，因为长大后第一次这样靠近爸爸，离他这么近，近到能闻到这个人上的味，两个人的不自觉地碰在一起，西装的质感那样明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我对不起爸爸妈妈。我被人骗了……”花不虞了歉，声若细蚊，抬眼偷偷看荆山闻的脸色，没发现任何不虞之才继续往下讲，“他说会对我很好。我信了他，又被他牵着鼻子走，就没有去上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花不虞又要低，荆山闻却不准许，松开她的发，轻轻揽住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 花不虞犹豫，又没有犹豫多久，她最想依靠又不敢依靠的父亲在向她发出邀请，让她主动一点，主动才能有其他可能。

双眸刚哭过，红通通的像只兔子，但兔子的眼睛又没这样明亮和楚楚可怜，只一个劲儿地释放着浑的委屈，一滴清泪挂在眼畔，好生爱怜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坐在沙发上，荆山闻拇指有茧，平淡地去那一滴泪，他没放下手，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眼尾的薄红。

        花不虞不敢再说一遍，脑袋埋得低低的，鼻子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明显，随后是一声轻叹。

        花妖轻嗤，如果你们对她真的关心，怎么会连她没有报都不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摇，嘴巴依然紧紧抿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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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坐过来吧。”他叹了口气，似乎是为了父女之间更亲近，拍了拍自己的大，“爸爸在这里。像小时候一样坐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怕爸爸吗？”荆山闻的近了些许，上是好闻放松的味，花不虞说不出，有点像她在森林里泡完温泉后又去采到野果子的安心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养母是忙碌的，去游乐园、家长会、甚至毕业季的成人礼，都是荆山闻一手办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爸爸……”花不虞缓和了些许，朝他靠近了一点儿，“我当时，真的是鬼迷心窍。我知自己错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荆山闻此刻恍然才觉，养女已经长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爸爸不会因为这个责怪你，也不会告诉妈妈。”荆山闻看着女孩儿上乖巧的小发旋，顺着看下去，发尾还是漉漉的，大掌轻轻地抚摸。

        花不虞似乎被鼓励了许多，声音还是怯的，细细地讲，荆山闻安静地听这一场不大不小的春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