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怀森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岸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哥问你你怎么不说？”

人是我让打的，麻袋是我给的，我踹的比他还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里表情认真起来，“那个周斌，中午在食堂堵我，非要跟我一起吃饭。我说不吃，他攥着我手腕不放，你看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岸眉皱起，没说话，显然在她自曝之前，已经知那件事的来龙去脉。先问段怀森，不过是想听实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岸沉默了几秒，脸色比刚才缓和了些，但还是严肃：“所以你就带人去打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林里站在原地，看着段怀森。他站在沙发边，垂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胳膊伸过去，袖子起来，白皙的手腕上那圈红痕还没消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打他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楚翎过来帮我，他一把把楚翎推地上了，膝盖都磕青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转就往自己房间跑，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，门砰的一声关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楼梯间的脚步声没有停留，上楼去了。他眸色似有些恍惚，抬起手，摸了摸自己的嘴，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松开，但他手突然抬起来，扣住她后腰，把她按回怀里。他低，嘴压下来，比刚才那个重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段怀森在旁边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不就结了。”林里往沙发背上一靠，“他活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里皱着眉，语气冲，“不会以为帮我扛下这事儿就会让我感恩吧？我可不吃这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哥，你先听我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走廊里安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里被他看得有点来气，又有点心。这人怎么回事，闷葫芦成了？

        走到楼上走廊，林里停下脚步，转过看他。段怀森也停下来，站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里眼睛一亮，站起来扑过去抱了他一下：“哥你最好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林里猛地清醒，一把推开他，心砰砰的。她压着声音，又急又慌：“早晚把你睡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很轻，很快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里被他亲得懵了一下，下意识抬手抵着他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岸低一看，脸色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灯有点昏黄，他的脸半明半暗，眼睛黑沉沉的。林里仰着看他，努了努嘴：“你傻子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得理直气壮，把事儿全揽自己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岸站起来，松了松领带，“明天我去学校，跟老师和他家长谈。你们俩早点睡，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岸上楼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里收回手，抱着胳膊，语气又又冲，“我咽不下这口气，放学就去找段怀森，让他帮我打人。他本来不想去的，我他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岸被她噎了一下，气笑了：“我当然是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林里抬着下巴，一点不怵，“他占我便宜，推我朋友，我还不能打回去了？哥，你是我亲哥还是他亲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段怀森站起来，点：“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气极反笑，踮起脚，勾住他脖子，往下一拉，亲上去。嘴贴着他的，啵的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段怀森看着她，还是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段怀森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过去，戳了戳他胳膊：“上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岸拍拍她后背，又看向段怀森，语气缓下来：“下次再有这种事，直接跟我说，别自己动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上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了解自己妹妹，从小生惯养，受不得一点委屈。周斌这事儿，确实是他不对在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