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放民。”伊宋趴在矮檐上低声说，“别去招惹他们，这群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，连枪毙都不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放民沉默而冰冷地看着他们，尤其是他们没有任何烙印、光洁的面容，眼中烧起宛若从地狱薄而出的刻毒妒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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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女孩背着弟弟小跑回来，她太瘦弱了，即便压在背上的是另一个比她更瘦弱的孩童，依旧跑得吃力。伊宋把她弟弟夹在腋下，对荔妩说：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喂！”伊宋在她后叫了一声，不满，“你把我的话当放屁呢？”

上拍着手看戏，佝偻着背，穿着破旧灰扑，脸上神色是一种兴致盎然的狂热，而这种狂热中又透出某种刻骨的冷漠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矮小的中年男人从放者中排众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小的两个孩子，竟然也是放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不是我朋友，是我弟弟！”女孩反驳了一句，一眼泪，咬着牙冲上前去，用力掰开捆住弟弟的铁链。

        有狼对她说过，握枪的时候，要让敌人相信你有扣动扳机的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这种借来的气质震慑住了对面，他们得以从这群危险的放民中安全而退――暂时安全而退。

        荔妩托萨林先生去车上拿医疗箱子，一边用清水沾着手帕简单清理小男孩脸上被拖曳出的血痕，忽然微微一愣。

        弹壳在地上弹了两下，一个女人握着枪从掩后面走出来，目光冷冷眼神警惕。

        放民们警惕起来，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观察过这群人的武，只是制滥造的冷兵，这是她有勇气立即采取行动的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拎起枪一撑手臂跃过矮檐紧随其后，骂归骂但不能让夏娃出任何意外，他可不想成为全人类的罪人，连萨林先生也急急忙忙从兜里掏了两个手榴弹大吼一声冲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孩把他们带到一栋尚存完好的大楼内，这里布置着简陋的家，看上去像他们的家。

        荔妩定睛看去，才发现锁链的另一拴着一个小孩子，像破抹布一样被卡车拖拽。烟尘外站着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小女孩，歇斯底里地咆哮，却无法让他们停止这种残的暴行。

        烙印的疤痕隔着手帕糙地磨砺着她的指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姑娘。”荔妩对小女孩说，“去救你朋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的主有没有说过，真理在子弹的程内？”荔妩一丝表情也没有，手指在扳机上紧扣。

        巴顿脸色一沉，盯着她的枪口：“那你为什么要出如此不友善的举动呢？主说，不要挑衅实力远超自己的敌人，那不是明智之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卡车屁上拴着一条壮的铁链，拖得地面烟尘纷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从方舟城而来的贵客，欢迎来到失乐园，寒舍……蓬荜生辉。我是这里的主人，巴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张口，满嘴稀疏的黄牙，仿佛一恶臭的口气伴随萎缩的牙龈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声枪响在伊宋耳边极近的位置响起，被中的车轮冒出白烟，在地上拖行出刺耳的声音，轱辘转了数圈刹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巴顿。”荔妩平静地说，“我们只是暂借你的地盘躲避风雪，只要当我们不存在，这将会是和往常没什么不同、非常和平的几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不怕？”荔妩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