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熟悉的歌谣中，荔妩越走越远，直到那歌声最终渺茫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梵诺，你听。”她忽然勒了下缰，让星停下步伐，“是不是有列车的声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条轨是很多年前建设的，投入使用时却出了意外。它所设置的路线太危险，缺乏对应方舟的定期维护和翻新，也很容易引畸变种，所以被废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后半截路，越野车便没法继续前进了。路况错综复杂，有些地方必须翻山越岭才能走。只好将车抛下，食物饮用水和生活用品等都挂到了星的背上。临别前，她探进去和以太打招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知……不知你想不想我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会安全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见到梵诺的时候，荔妩的心飘飘摇摇，如浪中浮萍，居无定所。可当他来到她边，即便一句话也不说，只是感受到他的气息，荔妩的心就定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想你来，你便不来吗？”荔妩拍了拍星，让它回到主人边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梵诺不说话了。他总是这样，服的话说得勤快，但该我行我素的时候，还是那样，荔妩拿他没有办法，可梵诺毕竟从前就是一只爱跟着她的小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不上来？我真开走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知，就像梵诺离不开她一样，荔妩也离不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荔妩走出好远，忽然听到后方传来歌谣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时候他又十足委屈了，指责她：“你离开的时候都没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以太在祂浩如烟淼的数据库里单独找出了这首儿歌，用车载音响播放出来，是童年爸爸哄她睡觉时经常唱的一首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太没有回答，车载音响发出滋啦电声，算作一置气的挥别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在思念谁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建设的时候，给这辆列车所灌注的燃料足够它数年的行驶。即便没有人乘坐，没有运营，它也会沿着这条轨不停地前进，直到彻底报废的那一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钻进车里，踩下油门，越野车开始缓慢向下坡行。从后视镜看过去，梵诺牵着星站在车屁后面，吃了一嘴的尾气，形几分落寞。

        梵诺穿着黑色带绒边的冲锋衣，白发长长了，但是他没有时间打理，只用在脑后扎了一个低尾。

        荔妩拍着星的脖颈，没有看向他，只自顾自叹气：“你还真的是很喜欢跟踪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荔妩也看见了它，幽灵列车锈迹斑斑，饱经沧桑，车窗是破裂的，上面溅着陈年的血污，不难想象被抛弃之前它经历过一场怎样的恶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打开车窗，探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不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又凝神细听，果然是列车行驶的轰隆声，正由远至近。见了鬼，这种地方怎么会有极地列车？

        虫儿飞      虫儿飞

黑色骏从树林深小跑过来，在荔妩脸颊上弄，对她亲昵不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有的。”梵诺若有所思片刻，从越来越稀薄的记忆里寻找到了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叛徒。”一声音如此冷冷训斥。因为星暴了行踪，他现在也失去了继续隐的必要。

        黑黑的天空低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攀上钢的台阶，到了一座废弃的天桥上，下方是一从天尽铺展过来的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叫它幽灵列车。”夹杂在列车迎面驶来的铁轨响动之中，梵诺的声音倏然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亮亮的繁星相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