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像荔妩此刻腹中正在孕育的骨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”她以为听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内心深最隐秘的担忧，而他已经思索这个问题很久很久，从离开首都以来就没有停歇。他死在荔妩面前，荔妩是肯定会伤心的。倒不如现在就离开，这样，她还能存着一个“万一他还活着呢？”的念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梵诺和赫利俄斯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天桥上，梵诺忽然站住。他牵着她的手，在她手掌心里摩挲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生是我的人，死是我的鬼！听到没有？！就算死，也只准死在我边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啪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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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我，如果我……死了。怎么办？”梵诺又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荔妩也停下来，笑：“我知了，你还想再看一次幽灵列车，对不对？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星看着神抖擞，大概这段跑出去的时间自己找了不少青草啃。梵诺很少它，一来星很机灵，遇见危险会自己逃走，二来它跑起来的速度也没几个畸变种追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万一……他依旧不能好呢？

地，也没有找到那只黑狼留下的影踪。这是一件坏事，意味着奥古斯塔不告而别，但也是一件好事――他并没有死在这场浩劫里，依旧活着，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第三天，他们不得不结束搜索回家去了。不仅搜索毫无结果，并且重新联系上首都之后得到一个噩耗：赫利俄斯在战场上被畸变种咬掉一条手臂，目前正在医院接受治疗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便他向女神许愿，让自己留在所爱的边，可事实上，并没有神话里拿着金苹果的神明会来实现他的愿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啪！

        再见了，荔妩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活着，就是好事。并且只要活着，就终有归来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再怎么争吵，如何冷战，也毕竟还是父子，血连着血是世界上最亲密的、最无法割舍的纽带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隆隆声中，幽灵列车呼啸而至。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撑着围栏，从天桥到了车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你从来没有那样过啊。”荔妩握住他的手臂，还摸了摸他的额，看他是不是在发烧，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立即隔空抬手以念力托住了她，将她轻而缓地放到列车上。荔妩惊魂未定了一会儿，可见下天桥并不是不害怕，可还是那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沿着来路往回走，直到看见那座废弃的天桥。荔妩松了口气，度过天桥就能看见他们抛在路边的越野车了，虽然梵诺会用衣服裹着她，但是在背上冷风真是吃不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回过神来，沉着脸大跨步走过来，梵诺刚要训斥她不把自己的当一回事，劈盖脸就挨了一记巴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荔妩。”他又按了一下她的掌心，说，“我不跟你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荔妩气急败坏地、拖着有些臃的腹，笨重地翻过了围栏，学着他一样下天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现在状态不稳定，继续待在你边，有可能伤害到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荔妩发出了信号，可谁也不知，过去了三百年，将黑匣子送来地球的地外文明是否还会遵守诺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最后转，想将她的影烙印于心，却见到了几乎魂飞魄散的一幕。

        又忽然想到他才二十岁，这个年纪青黄不接，确实难称成熟。

        荔妩觉得自己的嗅觉也变灵了，她闻到梵诺上忧心忡忡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荔妩犹不解气，他又挨了一记巴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，有些懵，荔妩恨恨咬牙，怒声：“谁准你偷偷去死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