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旭翎认为他应该要从她的眼泪里读出那些说不出口的话，他应该是一个更聪明，更锐，更懂得怎么爱她的人，可是他却无限的匮乏这方面的知识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他心急又担心的问：“壹壹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刚刚林壹就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出手，指尖点在贺旭翎的下巴上，然后缓缓沿着他的下颌线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为自己不够好而歉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壹额前的碎发被拨到耳后，他把她的轻轻按进自己的颈窝里，低下，嘴贴着她的发，接受她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眼角传来的温度，顺着眼尾过去，蹭掉了她从不知已经停留许久的泪痕。

        昏暗的灯光从窗帘的隙洒过来，空气里有雨水蒸干后的，混着贺旭翎外套上还没散尽的气，还有一种很淡的，不知是不是更换的洗衣还是他本来的味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框眼镜下是红晕的一张线条分明的脸，镜片微微反光，却挡不住他眼睛里那些太容易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。”林壹恢复了她最习惯的状态，她从他怀里退开一点点，仰起脸来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可能猜不到你在想什么。”男人抿抿，目光垂着。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论是轻蔑，冷漠，还是高兴，难过，眼角的弯度是林壹往往最会欺骗的工，可这次公主眼底那层薄薄的，像雾气一样的东西久久都没有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松开手，从他怀里退开半步，背着手，脚尖点着地面，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，分明藏着狡黠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帮到你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。”他没有被她骗过去。“你...明明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让你开心...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壹睁开眼，贺旭翎那张向来都无趣又刻板的脸，就在她上方几寸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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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书生气和色情感在他的上打架，谁也打不过谁，最后竟然形成了一种让人心加速的和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捧着她脸的手收紧了一点。“我想帮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让你拍照给我，为什么不听话啊...”林壹歪了歪水一样动的眸子盯着贺旭翎。“自己反而偷偷穿上了呢...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壹摇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...别...”他有些慌乱的低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，眼睛闪躲，手指细微的颤抖。“别看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臭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银色的铃铛在林壹的指尖循环往复的拨动中，叮玲玲的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什么。壹壹。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女孩的眼眶里水盈盈的，是雨后积在树叶凹的那一小汪清泉，声音还带着一点糯糯的尾音，“我只是看电影看的很感动而已啊，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漂亮的指甲撩开他的大衣领口，黑色的革，窄窄的一条，紧贴着他的结下方，把那一小截原本就修长的脖子衬得更加优越，革边缘微微凸起，随着贺旭翎的每一次吞咽上下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不是…我哪里错了？”他的声音变了，眉微微皱着，她看到他眼睛里的自己碎成的几，怜惜，是无限的怜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说话也没用哦...”林壹凑过来，语气带着一点撒的尾音，“哑巴这么久是在想怎么跟我解释呢，还是在想…怎么哄我开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