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你跟我客气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旭翎神色平静的抬看他：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看她，视线还停在窗外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余阿姨也像听到八卦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顺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真是幼稚。

        方伯言的了上颚，感觉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    行李箱被抢过去的瞬间，方柏言因为惯不小心把脑袋磕在了后备箱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几年不见，练得不错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壹同样惊讶的望向他，摸了摸额，“柏言哥，你开玩笑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来吧，不麻烦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后的余阿姨已经彻底憋不住了，凑上前去：“哎呦哎呦，快点走吧，我都快饿死了，到酒店吃点东西，抓紧时间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有一次偷跑去踢球，被我爸抓回来，在楼梯口站了半小时，还是段阿姨给我了口饭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年健房的锻炼，衬衫下的肩背线条早就练得结实利落，冬天的深色大衣穿在他上，没有那种松垮感，肩线撑得很开，手臂伸出去提起行李箱时，袖口下的腕骨和小臂肌肉微微绷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搬走之后，还真有好几年没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，你竟然还记得？”段琳华在后座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能叫麻烦呢，我顺手的事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。”余阿姨接话，“时间过得真快，你小时候和壹壹一样一点都不怕生，不想我们家旭翎...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还是贺旭翎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呵...”方柏言一边把弄方向盘，一边像说起一件非常平常的事，“这么说起来，里面应该也有我的一封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，怎么会，余阿姨。我和壹壹，旭翎都多少年朋友了。”方柏言笑着摆手。“我觉得有意思，阿姨，壹壹，你们先上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时候就喜欢我们几个吃饭，谁少吃一口都要追到楼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壹“啊”了一声：“我没有全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结果手刚碰到拉杆，另一只手已经先一步握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的肩膀此时早已比少年时更加宽厚，地下停车场的灯光从落下来，将他的影子拉长在地面，显得十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个人闲聊着，时不时发出一些笑声，后的贺旭翎沉默的看向窗外，手却不安分的偷偷移动，指尖先碰到林壹的袖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偶尔会在段女士的口中听到他的现状，方院士退了之后，他先是在美国读完了本科，然后去了瑞士，任职一家德国企业，现在偶尔会在各个国家旅居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，眼前的男人什么感谢的话也没说，就这样没有礼貌的绕过后备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停了一秒，又往里一点，落在她的手背上，温度隔着布料和肤一点点传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嘴上说着还好，手却没有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哪有壹壹受欢迎，我那是装的，”方柏言似乎能够掌握任何聊天的节奏，“我们都是都围着壹壹转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柏言，真是麻烦你了，在瑞士就认识你这么个熟人，还让你过来给我们向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柏言点：“可不？如果不是我爸退的早，我来瑞士留学，壹壹和旭翎留在北城，可能这会儿还能去阿姨家，和壹壹一块吃您的饭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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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几个以前总在一块玩，还以为以后能一起长大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实话，她对方柏言的印象还是在家属院的时候，那时候大家都还小，心智不够成熟，凑在一起也就是抢零食，排队坐秋千，谁多拿了一块饼干就能吵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哎？

        食指轻轻了，也不知在提醒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柏言个子同样很高，站在人群里已经十分显眼，可贺旭翎站到他旁边时，仍旧高出半个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壹一时说不上来，反正就是不正常，特别不正常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那只无辜的行李箱，就这样悬在两个男人中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呦，真的假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，他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靠？

        前排余阿姨正笑：“那可不是呢，壹壹小时候长的白白净净，那么大的眼睛，到现在也一样漂亮，后来学校里给壹壹送小礼物的人都排不上队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初中那年更短，他只在附中待了一个学年，很快就转学走了，联系断得很自然。

        车门关上，后备箱最后一声合拢的闷响落在地库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柏言的神情不再呆儿郎当，抬看向后视镜里的林壹，“壹壹现在有男朋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就要走过去想帮林壹拿行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那时候还说不要，结果全都收在抽屉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柏言也惊讶于贺旭翎的改变，记忆里那个瘦小木讷的书呆子，虽然仍然有些熟悉的温吞感，却早已褪了一层，压迫感很难让人忽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两位阿姨还是这么年轻漂亮。”坐上驾驶位的男人呢先开口，语气轻松，像是唠家常，随手聊起一段旧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还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