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明知故问。”她瓮声瓮气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像一针，从麻木的混沌里准地扎进来，刺在他逐渐迟钝的意识中间，生生把他的眼撑开了半条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发生什么事情，我都会一直在你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哥哥一定吧知她说的假话，林壹总是有很多借口让哥哥生气，可是她的眼泪，她的哽咽，她的害怕都是这段感情的答案，不是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他低下，两个人鼻尖碰着鼻尖，呼混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笨。”她闷闷地说，声音带着鼻音，“这种事…不用说谢谢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旭翎偏过，侧脸蹭了蹭她贴在自己颈窝里的额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就这样一直依赖我吧。

        "以后你再这么蠢.."她用力了一下鼻子，声音又哑又凶，"我就永远不理你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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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接住你的眼泪和拥抱你，让你永远都这么勇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缩了缩脖子，但没有躲开。

她抹眼泪的动作带着一子蛮横，手背狠狠蹭过脸颊，把泪痕得乱七八糟。

        冷入骨髓的下一步是什么来着？他模模糊糊地想起以前在哪本书上看过，说失温的人到最后会觉得热，会幻觉意，会自己把衣服脱掉，然后笑着走进那团虚假的明亮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壹壹要安安全全的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啊，他还是听到了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是想听壹壹再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背着她的人一步一步往前走，踩过碎砖和瓦砾，踩过死亡留下的所有痕迹，朝着有光的方向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刚才还握着她的手给她温度的地方，现在像五不属于自己的木棍，机械又僵地摩挲着，什么也感觉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笑什么！”她更气了，抬手要打他，可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，藤蔓一样的手臂又挂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哥哥，他理所当然地为壹壹去死。

        让我再抱抱你吧，什么都可以，但一定要一直拥抱下去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，万一我回不来了，至少最后一秒脑子里装的是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麻了。”她闷声叫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刚刚说永远不理我。”贺旭翎慢悠悠地重复，拇指顺着她的颧骨下来，停在嘴角旁边。“永远有多远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...那个永远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医院窗外撒来月光，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，长长地拖在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壹壹嘴里...”他好想认真起来。“要和哥哥永远在一起的...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趴上去，胳膊环住他脖子，脸贴在他后颈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哪条河是永远笔直的，它会绕路，会停驻，会泛起泥沙，也会在某个瞬间清澈见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要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你…愿意让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抬手，拇指轻轻抹了一下她眼角，指腹上的茧蹭过她微的眼，带起一阵细密的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来的时候颠了一下，林壹“呀”了一声，搂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，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抚上了她的后脑，指尖穿过发丝，不断的安抚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壹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...”

        永无止境的冰冷围绕着贺旭翎，他还是选择把上的衣服褪下来，将她的子全裹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眼泪还是那么不听话，刚完又涌出来，糊住睫，黏成一簇一簇的，眨一眨就往下坠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旭翎眼里漫上一点笑意，他没有急着说话，轻轻环住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孩气鼓鼓地瞪着他，整张脸都红扑扑的，像一只被雨淋了还要龇牙的小猫。

        "壹壹。"他松开她，转过蹲下去。"上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