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多小时脚程，于是秋柔开始了持续一周的起早赶路。

        聿清每天要上早自习，六点左右就出门了，从没发现过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果第1件背心就这样平白无故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连续两周起早，这对作息一向固定的小学生而言，这周实在打不起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更别提写天书般的奥数题。

        浸在盆子里新买的内衣，秋柔暂时没想到可以晒到哪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聿清此刻谈不上温柔的语气又让她倍感委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眨了眨眼，借着眼睛的动作，偷偷顺走眼角忍不住溢出的眼泪，沉默地僵持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聿清以为秋柔只是困了，叹了口气，还是退一步：“没事，困了今天就不写了，刚才是不是噩梦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秋柔忙不迭摇又点，聿清好笑：“这是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意思”两个字还没说出口，就被秋柔扑了个满怀，秋柔埋在聿清的衣服里，去不断溢出来逐渐有水漫金山之势的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聿清笑起来：“行了，别撒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校服夹杂着凛冽的清香和意，像冬日遥远的阳光，永远都是淡淡的，若即若离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秋柔闷闷问：“哥，你见过海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见过，小时候去玩过，”聿清低，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时候啊？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没出生的时候，”聿清语气有些不自然，他耸耸肩，“差不多那个样子吧。”对过去的事情他出于自我保护从来不愿想起，也不愿提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对父母的感情远比秋柔对父母感情厚。

        秋柔最后还是没能心安理得去睡觉。她奋笔疾书开始赶前几天落下的进度。聿清也在一旁安静地自习。

        夜晚很美。

        跟秋柔纸上满满当当的草稿不同，聿清草稿纸上就零星几个笔迹，他没有写详细过程的习惯。

        秋柔很快完最后一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下椅子，将试卷一展，抓着铅笔双手举过欢呼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写完了！我本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喂，”见聿清没反应，秋柔晃他肩膀，“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聿清也不抬：“放那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总是这样，忙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秋柔无聊地从柜子旁抽出一面镜子，对着自己左边照照，右边照照，自我感觉良好点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又偷偷挪动镜面，借着角度偷偷打量桌前的聿清――

        那人睫纤长，分明，并非过分弯翘的弧度。至眼尾尤甚，向外延伸，像把撩人的小勾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低垂着眼专注看题，夜灯下，愈发显得眉目清秀。

        秋柔出神地问：“哥，班里有没有人喜欢你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