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剪刀几乎是贴着她的脸颊过去，斜斜地深插在了她耳侧的松泥地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来不及庆幸自己躲过了这一击。她趁着陆明鑫怔愣，抓住这一瞬的机会，抬膝击他的腹，试图自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用这把剪刀，将她生生死！

        手臂的疼痛、挥下的拳像是噩梦一般，她无可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。这一次好像真的要完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有什么的东西溅出来，洒在她的脸上、上，空气中有一重的铁锈味迅速扩散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咬牙忍着，却不敢放下手。一旦放下，拳就会落在她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她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，很急却很稳，她还未来得及看清是谁，便看见有什么东西从陆明鑫后，绕过他的脖颈伸过来，然后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力气本就小，更不用说比过于癫狂状态下的陆明鑫。一直这样僵持下去，她迟早要完。

        刀尖又往下了一寸，贴在她前的衣物上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然而癫狂状态下的陆明鑫反应快到惊人，对疼痛的忍耐力也极强。她的膝击只是让他闷哼了一声，基本没造成任何影响。感受到她的反抗，陆明鑫狠狠骑上来，的重量整个压下来，让她就算抬起双也完全无法袭击到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章影！去死吧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尖叫着举起双手护住，拳一下又一下落在她小臂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个人，握着锋利的东西，从后将陆明鑫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。这一次她好像真的要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看那个倒下的人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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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刀尖悬停在她口上方仅一两寸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全密密麻麻地遍布冷汗，手臂疼痛难忍，将要失去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自己当成了仇人。如果一下死不掉，她还会承受很多下的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双臂的间隙中，杭晚看见，死亡的悬刀对准了她的口。

刀尖落下的前一刻猛地侧，堪堪躲过了这一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沉地笑起来，摸向那把剪刀，使尽全力出了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心跌至谷底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要，她不能死！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那里，淡然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，手上紧握染血的利刃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不行，她不能死！

        她瞪大双眼，闪着寒芒的刀尖在她的视野中像是开了慢动作，她捕捉着它，也不知自己哪儿来的力量，竟用被他揍到痛不生的手，生生攥住了他的手腕！

        她要死了。死在古堡外不为人知的丛林边缘，死在曾经在学生会、在荒岛上领导她的人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妈的！章影你个贱婊子，老子搞死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杭晚感觉自己只是在负隅顽抗，延缓自己的死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因过度用力而发抖，但她不敢松。只要松手，一切就全都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她认成了章影，他一定不会放过她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陆明鑫产生了幻觉。因为昨日与章影的争吵，加上帕拉花提取的功效，他已经完完全全疯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猛地刺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击毙命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明鑫的拳不断落下砸在她双臂上，像是在愤，手臂的疼痛、挥下的拳像是噩梦一般，她无可逃。很快她便感觉到手臂开始发麻，再这样下去估计骨都要被他打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呲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杭晚的心沉到谷底。他刚才只是在愤，现在他要来真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意识到，这是血，是新鲜的血。

        死亡近在咫尺，杭晚发现，自己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求生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明鑫试着抽出剪刀，但它插得太深，他干脆放弃。杭晚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，陆明鑫的拳就砸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眼泪不自觉落，在心里发出绝望的呐喊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杭晚知这样下去她最终是敌不过陆明鑫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已经挨了一顿毒打，应该已经受了内伤，都不知骨断了没有，现在全靠着肾上素和意志力在强撑。

        脸上挨了重重一拳，血腥味在嘴里迅速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明鑫的眼睛瞪在那里，动作僵在那里。杭晚清晰地看到，他的咙裂开一口子，血正随着动脉的搏动一一往外，浸了她的外套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办？

        陆明鑫也在使力，他的手也在抖。他们用力量抗衡着，一个为了杀，一个为了活。

        快、准、狠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明鑫在男生中算是文弱的类型。很快他就打累了，着气停下来，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把剪刀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会来救她，没有人会来给她收尸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却什么都说不出，就这样直朝侧方倒下，像是一堵高墙在她面前坍塌。杭晚模糊的视线中，出现一熟悉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