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居然觉得这样的言溯怀很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下意识抬眼看他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想，自己大概是和他一起烧坏了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顾勤、陈奇，你应该很烦他们吧？”言溯怀看着她乖巧为自己包扎的模样，声音染上一丝自己都未能察觉的温柔，“你想杀了他们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居然这么直白地夸她了？这还是他会说的话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她神情平静，了他的脸颊，“我不需要你杀死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很厉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刻她站在德的边缘，只要她吻下去，就能与他共坠深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用虚弱的声音重申，“只要你想，我可以去替你杀了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德观和底线，都随着你而变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杭晚的瞳孔放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晚晚真好。”他轻扯角，笑得浅淡，“好到我想为你任何事……”

抽气，其余时刻都在认真看着她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，她郑重地捧起言溯怀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瞬间，脑海中闪过了很多影。痛苦的、笑着的，活着的、死去的，最终只剩下眼前凝视她的这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面颊因为发烧而泛红，眼中的水光倒映着她震惊的面容。他的双水得不像话，她只要一低就能攫取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，在言溯怀的指导下，杭晚小心翼翼地为他缠上绷带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多么诱惑的提议。就像是无所不能的恶魔在向她抛出橄榄枝，但她自己却无需付出任何代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脸颊乍一摸有点冰凉，可随着她的双手覆上去，热度顺着她的手心攀升。她望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小骄傲：“言溯怀……我学得应该还快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他指的是什么。但直觉告诉她，他想说的话很重要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的眸间不似阴云密布，像是阴云散开之后，发现背后是更深的阴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言溯怀，你听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很温柔，可杭晚察觉到的却是更深一层的阴鸷。

        言溯怀循循善诱地靠近她，像是要落下一吻：“所以……说吧晚晚，你想杀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能失去自我，不然我会看不起你的。”杭晚弯起嘴角，熟悉的光芒再次回到了她的眼中，像是面对着那个依旧是她的假想敌、她拼尽全力也想战胜的那个他，“这样你就彻底败给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言溯怀的回答让她意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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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伤口快要包扎完，杭晚手里的动作不停，没能理解他的意思，只下意识问出口：“……任何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上完了碘酒，他又指导着她，在碘酒干了之后，将涂抹抗生素膏在伤口上薄涂了一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指导很详尽，她按他说的去，没有遇到什么困难。

        涂药期间，她有时会偷偷抬眸看他一眼。他垂眼专心看着她涂药的动作，长睫在眼睑投下阴影，时而轻颤，但目光却不曾有一瞬偏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嘴翕动，未能说出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吗？”言溯怀只是固执地问着，角漾开一抹笑意，“我的意思是，只要你想，我可以替你去杀了他们。不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知，只要她应声答应，言溯怀就真的会去；只要她想，那些威胁到她的人都可以被清除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但不得不说，生病的他确实不可多得。她不禁想趁他患病，多占他点便宜。至少得让他把之前嘲讽过她的都还回来！

        言溯怀看着她，目光迷茫――他第一次出这样的神情，像是迷途的旅人，等待一明光指引他的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眼眶有点发热。或许是因为感动，或许是理智崩断前的信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在我这么努力学习，给你认真包扎的份上……言少爷是不是应该夸夸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可能短暂忘记过，但内心深一直都明白――他不是什么好人，他是能面不改色杀人的人，是绝对的危险分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却一字比一字郑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