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我上，我想出去就出去。”你说完就转，往楼梯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周子煦。

        蒋行野的下颌绷紧了，咬肌猛地鼓了一下，又很快平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艳糜的口红还没有完全褪去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烈，艳丽得有些刺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金姨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章叔推了推眼镜，叹了口气，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快，车引擎从院子里响起，渐渐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，我自己过去。你把地址发给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大概也是刚回来不久，黑色外套还没脱，衬得他脸色更黑了，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天空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划向接听键，他清朗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“姝姝，你好些了吗？我听章叔说你病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约了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手机被拿过来，你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伸手去够床柜，指尖碰到手机壳，冰冰凉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你说，“几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回到蒋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，院子里亮着地灯，橘黄色的光沿着青石板路一路延伸到正门。

从楼下传上来，像是怕吵到你休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你走到衣帽间，挑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。换上之后，瞥见穿衣镜前的自己还是白着一张脸，你从梳妆台上拿了支口红，薄薄地涂了一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蒋姝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你抬眼看了看他，又侧过看了看面色不安的金姨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从他们中间走过去，又回朝他们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又就着水吃下药片，把杯子递金姨。

        下楼时，金姨正在厨房里不知忙什么，听到你的脚步声就跑出来，围裙上还沾着面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知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啊，”金姨接得很快，“您现在出去万一又着凉了可怎么办，要不改天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你几乎能想象到坐在他旁边的周太是什么模样，大概是用眼神示意他说“下午茶”而不是“约会”，要他显得自然又贴。

        金姨也接了一句，“是啊，少爷你放心去公司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你没有拆穿他。因为蒋从庾教过你，不喜欢也能装出喜欢，不想笑也能笑得很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停在楼梯的第三级台阶上，转过问：“还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金姨往后退了半步，章叔挡在金姨前面半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他的语气轻快了一些，“今天天气不错……你要不要出来坐坐？我知有家店的下午茶还不错，环境也清静，不会吵到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去哪了？”他的声音又闷又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姐，先把药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挂了电话，你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
        金姨和章叔大概是听到车声就等在门口了，一个手里端着温水，一个手里拿着温计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，他的视线又至你的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明显地在忍，忍得很辛苦，从脖子到耳都涨红了，像一条被勒住脖颈的狗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客厅时，你才看到蒋行野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你淡蓝色的裙子上。虽然是长袖，但是口设计是敞开的，着一片肌肤。

        章叔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温和，“是我们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四点？我去接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姐，先量个温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蒋行野没有说话，只是呼变得又重又乱。他如同一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，绕着铁栏一圈一圈地走，找不到出口，不知自己是该撞开笼门还是该安静地趴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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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你笑了，眉眼间刻意透出少女特有的俏劲，“有小巧跟着我呢，你们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让你出去了！”蒋行野突然炸开的声音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到你打扮好的模样，愣了一瞬，眉很快就皱了起来，“小姐，你要出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嗯，好了，像没事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你醒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唉，周子煦这个人什么都好，就是太听他妈妈的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接过来，量了温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等了片刻，然后想也没想就转继续上楼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两点半，你依然没有睡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姐，”章叔先开口了，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严肃，“您还在发烧，外面风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你这时候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，脸上已经透出疲倦的神色。

        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，凉意从脚心窜上来，你打了个寒颤，但很快就忍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翻了个，面朝上，鼻腔深传来一阵闷闷的胀痛，像是有两只无形的手指从里面把鼻孔住了。你又翻回去，把脸埋进枕里，鼻子还是不通。

        嗯，三十七度八，比昨天降了一些，但还在烧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对着镜子弯了弯嘴角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手机震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章叔闻声从书房里出来，看到你的装扮也是眉一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