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天鹅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三、二、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嘉岑大声回他，眼睛里倒映着广场上璀璨的灯光。

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瞪圆了眼睛，要去抢他脖子上的围巾，“什么胖鸭子，你一点品味都没有！嫌丑就还给我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随后，他低下，捧住她的脸颊，缓缓地、极其郑重地吻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嘉岑被吻得泛起水光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，声音坚定地说，“嘉岑，明年，后年，以后的每一个新年，都想跟你一起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出了公寓，市中心的街早已被车和涌动的人得水不通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来了――几乎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。嘉岑的心猛地漏了一拍，那种曾让她感到无措的，仿佛溺毙于深海般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伴随着钟楼敲响的零点钟声，无数绚烂的烟花在城市的夜空中骤然炸开，将半个天空照得亮如白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条围巾，一路上陆朔都没舍得摘下来过。哪怕穿过商场时，里面的气熏得人发热，他也依然把下巴埋在浅棕色的线里，任谁看一眼他都要用眼神嚣张地炫耀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漫天烟火下，嘉岑的心如擂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只手按住她抢夺的小手，另一只手很宝贝地把那条围巾往自己下巴上拢了拢，像护食的狼狗一样，“送给我就是我的了，胖鸭子我也喜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十一点五十分，中心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朔看了半天，突然眉梢一挑，眼底漾起欠揍的笑意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嘉岑，真没看出来啊，你不仅会织围巾，这胖鸭子绣得还传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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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就在漫天烟火升起的那瞬间，陆朔定定地与她对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砰――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索把车停在两个街区外，步行前往中心广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冷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嘉岑本来还想佯装生气，但看着他那副样子，不知为什么，角已经忍不住弯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朔仗着高优势，微微后仰躲开她伸过来的手，眼底的笑意愈发张扬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刚才那一丝羞窘顿时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围全都是兴奋等待跨年的年轻人。欢声笑语和寒气交织在一起，化作半空中白色的雾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新年快乐――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冷不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嘉岑愣了一下，转过，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个白色的刺绣团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朔低凑近她耳边问。周围太吵，他不得不靠得很近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看着，他注意到围巾末端，嘉岑为了掩饰收口的瑕疵，特意用白色的丝线在上面绣了一个小小的图案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随着人，挤到了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倒计时钟楼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站在她侧的陆朔，也装作冷静模样，低下端详着脖子上那条围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抓紧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额抵着她的额，微凉的鼻尖蹭着她的，呼灼热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朔一手护着她，一手自然地拉过她的左手，攥进自己宽大温的羽绒服口袋中。他的手心很热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强地挤进她的指，十指紧扣，在零下几度的冷空气里源源不断地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一点五十九分。广场上的巨型屏幕开始闪烁，人群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倒数声：

        烟花在炸裂的轰鸣声中，陆朔稍稍退开一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眼睛，此刻在光影交错中，专注地看过来，只装下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嘉岑站在角落里，默默盯着电梯门上的数字，脸颊上的余温还没完全褪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朔突然在拥挤喧闹的人中转过，面向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喜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