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

        前半夜，卞恺几乎没有合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被打偏的半边脸颊一直透着隐隐的麻木与刺痛，血迹被他随手胡乱地抹去，半干涸在苍白的pi肤上，显得有些chu2目惊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gen本不在乎，想到这是她赐予的疼痛，他的心里只会涌起扭曲的甜蜜。

        卞恺高大的shen躯侧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贪婪地注视着背对着他蜷缩在大床边缘的纤细shen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切结束的时候，她已经意识模糊，却依然会在他试图靠近时，反she1xing地浑shen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想强ying地把她抱进怀里，可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痛苦抗拒的神情，最终还是松开了手，只能远远地看着她蜷缩在床的另一侧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终于得到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此时此刻，为什么他的心里却感觉空dangdang的？就像是被人ying生生剜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dong，冷风呼啸着灌进去，四面八方都在漏水，怎么填都填不满。

        阳光开朗的伪装被拆穿，信任被彻底收回。这大半年来，他试过温柔ti贴，试过卑微退让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心甘情愿地给她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！

        别人的眼光他通通不在意，只要她肯低tou看他一眼，哪怕只是出于可怜，肯像摸chong物一样给他一点点微不足dao的甜tou，他或许都能乖乖地继续蛰伏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她不要。她开始竖立起边界感，用那种礼貌到极致的客气将所有人推开，更将他一刀一刀地凌迟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漫长又卑微的日子里，他像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，无数次在暗chu1病态地窥伺着她和陆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死死盯着陆朔低tou去亲吻她的鼻尖，看着她脸颊绯红、眼底盛满那种毫无防备的、亮晶晶的爱意，看着她乖顺地埋在那个男人的怀里，看着她在漫天星光下被dai上求婚戒指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那种刺目的幸福感，像千万gen淬了毒的钢针一样扎进卞恺的xiong口里，扎得他鲜血淋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那么爱着别人。原来，她那张面对他时总是带着防备与礼貌的脸，在面对真正爱着的人时，是可以生动柔ruan到那种地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真的要嫁给别人了，这让他怎么能忍？！

        卞恺在黑暗中无声地惨笑了一下，像个彻tou彻尾的疯子。他伸出微颤的手，隔着虚空，贪婪又病态地描摹着嘉岑被泪水浸shi的眉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刚才在药物的作用下，她明明也是那么需要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满脸绯红、ruan绵绵地缠在他shen上，哪怕她的潜意识里在哭着抗拒，在叫着别人的名字，可她的shenti却是诚实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表现得应该还算好吧？

        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