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那悬在的、关于沧南毁灭的倒计时。时间不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要利用这最后的时间，扫清潜在的威胁，为他们铺平未来的路，哪怕这些路最终可能不再有他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改变不了别人的心，也预测不了未来的所有变数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笑容之下，那个梦境带来的刺痛感并未完全消失，反而沉淀成了某种更深沉的决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能的，就是把握现在。

        杨炎被它这拟人化的反应逗笑了，心情不由得又好了几分。果然，可爱的事物总能治愈人心，哪怕只是个高仿真的人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摸了摸小小鱼依旧有些发（模拟的）的脸颊，轻声说：“小小鱼，今天你自己在家里玩，我要出去办点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炎笑了笑，起下床，开始洗漱换衣。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圈还有些微红，但眼神已然不同的自己，深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这一次，小小鱼的反应却比昨晚要“生动”许多。只见它那白皙的小脸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“刷”的一下泛起了清晰的红晕，一直蔓延到耳。它甚至有些无措地眨了眨冰蓝色的眼睛，微微低下了，像是在害羞。

        感依旧微凉Q弹。

        至少，在一切结束之前，在沧南这片土地连同他渺茫的希望一起被抹去之前，他要倾尽所能，为他爱过的人们，留下他能给予的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能再这样被动地陷入情感的泥沼，患得患失。如果……如果安卿鱼未来真的会如梦境所示，遇到那个叫江洱的女孩，并且移情别恋……那他杨炎在这里自怨自艾、痛苦纠结又有什么用？

        这，或许是他这个“外来者”，唯一能留下的、最笨拙也最直接的……爱的方式。

        计划，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。无论是针对古神教会的清剿，还是对其他潜在危险的排查，他都需要加快步伐。

        感情上的不确定与伤痛，或许会成为推动他前行的另一种动力。在最终的别离到来之前，他要让这个世界，因为他杨炎的存在，而变得对他所爱之人，更安全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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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如果安卿鱼以后真的会选择别人……那他也无所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（真的能无所谓吗？心底一个微小的声音在质问，但杨炎强行将它压了下去。）

然后像是为了表达亲近，又或许是为了驱散心中最后那点不适，他凑过去，在小小鱼那模拟得极其真的、粉的嘴上，“吧唧”亲了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，杨炎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，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决绝。昨夜的脆弱仿佛被收敛进了内心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静的行动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小鱼抬起，蓝色的眼眸看着他，点了点：“好的，阿炎。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得按照自己的下一步计划来了。不是为了挽回或证明什么，而是为了在他还能到的范围内，为他所爱着的那些人――林七夜、周平、韩少云、安卿鱼、沈青竹、王面――尽可能多地一些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