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！不要！”蛇女急忙抓住他的衣袖，声音带着真正的惊慌和哀求，“求求你，不要……报警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里是沧南市的郊区，”雨泽解释，“现在也没什么人愿意住这边了。之前有房地产公司说要开发楼盘，结果公司破产跑路了，这些平房就暂时搁置了下来。我也算是运气好，这个房子里面的生活用品还留下了不少，房租也不是很高，就暂时租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长这么大，玩弄过无数男人，还是第一次，用这个最简单也最纯粹的词语来形容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里是……哪里？”她轻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蛇女下意识地摇摇，声音微弱：“不，不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冰凉的巾接到火辣辣的眼，蛇女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一声。虽然辣椒带来的刺痛依然存在，但这份清凉已经极大地缓解了那种灼烧般的痛苦。他的动作是那么轻，那么柔，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疼吗？”雨泽一边拭，一边轻声问，语气充满了心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我……能早一点儿遇到你，那该多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蛇女顺从地应着，心中那奇异的感觉愈发强烈。

        雨泽……还真的是个好人呢！

        首先映入眼帘的，是一个有些简陋、但收拾得十分整洁的房间。床边，那个模糊的人影随着她视线的聚焦，变得越来越清晰――正是雨泽那张带着担忧和疲惫的苍白脸庞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，在更早的时候，在她尚未被望和力量彻底扭曲之前，遇到这样一份纯净的温，她的人生，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求求你……不要报警……”蛇女只是反复哀求，声音哽咽，却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骗人，”雨泽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和更深的怜惜，“怎么可能不疼。忍着点儿，我帮你把辣椒清理一下，然后还得用眼药水给你好好洗一洗眼睛，不然会发炎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房间中央那张唯一的床上，语气带着一丝试探：“这里……只有一张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听着雨泽的解释，蛇女再次打量四周。确实，这是一个大约四十多平米的小房子，一室一厅的格局，沙发、床铺、小厨房、独立的卫生间……虽然旧，但应有尽有，而且被打扫得一尘不染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和感慨涌上心，她望着天花板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，喃喃低语：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了，”蛇女立刻打断他，沿用之前的借口，“就是眼睛疼的时候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了，都是外伤，养养就好了。”她可不敢去医院，那里人多眼杂，很容易暴。

        雨泽看着她坚持的样子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……那好吧。我这里还有一些之前备着的治疗跌打损伤的药，我给你找一找。”说着，他便转去翻找柜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雨泽在房间里忙碌翻找的背影，蛇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虽然眼睛的痛苦感大分消散了，但依旧有些许不适和疲劳，不适合长时间睁眼。

        确认真的是他，蛇女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，她轻轻扯动嘴角，出一个虚弱的笑容：“小泽……真的是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他立刻转，动作麻利地打来一盆清水，拿来一条干净的巾。他将巾浸，仔细拧干，然后坐到床边，动作极其轻柔地、小心翼翼地开始拭蛇女红泪、布满辣椒残渣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！”雨泽像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，脸上瞬间泛起红晕，连忙摆手，“不用担心我！其实……我可以睡沙发的！那个沙发宽的！”但他随即又皱起眉，担忧地看着她，“不过你上的伤……感觉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稳妥，万一有内伤……”

气，“不行！我去报警！这已经是故意伤害了！我要让她牢底坐穿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个念只是一闪而过，很快便被更深沉的占有所取代。现在遇到，也不晚。这个叫雨泽的少年，她一定要牢牢抓在手里，让他只属于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是我。”雨泽见她能睁眼视物，似乎松了口气，但随即脸上出一丝窘迫和歉意，“抱歉……我，我住的地方比较简陋，只能委屈你先住在这里养伤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雨泽看着她这副模样，沉默了片刻，最终像是无可奈何般，重重叹了口气：“……好吧，我听你的，不报警。”但他话锋一转，语气变得不容置疑，“那我帮你理一下眼睛，不理的话真的会出大问题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脑海中回放着从遇袭到被救的整个过程，以及雨泽无微不至的照顾，蛇女心中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    蛇女摇摇，环顾着这个小小的空间。虽然家陈旧，面积狭小，但不知为何，这种简易却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温馨小屋子，竟让她感觉比昨晚住的那个冰冷豪华的旅馆还要舒服、安心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雨泽不解又气愤，“她都那样对你了，你还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在雨泽耐心细致的清理和后续的眼药水冲洗下，蛇女感觉眼睛的痛苦越来越轻，虽然视线依旧有些模糊，但已经能够勉强视物。她尝试着，一点点睁开了沉重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