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泥之别15

        季耀闭上眼睛，想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心里默念清心诀，一遍，两遍，三遍，念到第五遍的时候，他放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是没有见过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仙界多的是美貌的女仙，环fei燕瘦，各色各样，他见过的比任何人都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没有一个女人让他产生过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像一个被搅浑了的池塘有愤怒不甘嫉妒，说清dao不明让他心烦意乱。

        凭什么？他等了三百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求了无数次，他是季耀，是天之骄子，是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一个，他站在哪里，哪里就是焦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女人cu手大脚的，连字都不认识的，被李冰白从下界捡回来的乡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什么都没有zuo，就得到了他求了三百年都得不到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指攥紧了腰间的剑柄，攥得骨节咯咯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寝殿的门还是那条feng，没有合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季耀站在门外，犹豫了很久，久到他觉得自己的心tiao声会被里面的人听见。

        理智告诉他应该走赶快走，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，一步都迈不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衣料摩ca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听见李冰白的声音，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慵懒和餍足：“我去议事殿，很快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荪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门从里面被打开了，季耀闪shen躲进了回廊的暗chu1，屏住呼xi，看着李冰白从寝殿里走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衣裳已经穿dai整齐了，月白色的长袍一丝不苟地垂到地面，tou发也束了起来，用一gen玉簪别住。

        玉面上没有任何表情，跟刚才在床上那个笑着俯视女人的人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季耀等他走远了，才从暗chu1走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寝殿门口，看着那扇虚掩的门，手指在袖子里蜷了又伸，伸了又蜷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还是推门进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荞听到门响的时候以为是李冰白折返了，她翻了个shen，嘴里嘟囔了一句“又回来干……”话说到一半，卡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口站着的不是李冰白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荞的shenti瞬间绷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猛地坐起来，被子拉到xiong口，手指攥紧布料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季耀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迈步朝床榻走过来，靴底踩在地面上，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从进门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脸，然后往下hua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床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走了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荞没有回答，盯着他，往床角退了退，后背抵上墙bi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问你话呢。”季耀歪了歪tou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关你什么事？”林荞的声音绷得很紧，“你给我出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季耀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出去，反而往前迈了一步，膝盖ding上床沿，整个人俯下来，一只手撑在林荞耳侧的被褥上，把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？”他问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一个凡人，没有灵gen，没有修为，长成这样……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他收你zuo徒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荞盯着他的眼睛，没有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guan我用什么手段，”她说，“关你屁事？你谁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季耀的眼神沉了一度，他的手从被褥上抬起来，nie住她的下巴，拇指按在她下chun上，用力往下一压，让她的嘴chun张开了一条feng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牙齿倒ting利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