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地走过去，跨上后座，手臂习惯地环住她的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林晨低低地应了一声，紧绷的似乎放松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给哥哥的惊喜呀！”苏青的声音穿透风声，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和期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资格跟他们交谈，也没有交谈的望，这些围在吧台边调笑他的人，和那些曾经嘻嘻哈哈商量着要把冰块进他后里取乐的是同一批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

        现在，这把刀的名字叫苏青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晨用力甩掉杯上的水珠，将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，然后拿起下一个杯子，浸入冷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下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晨对待这些花，有种近乎仪式感的认真。

        花瓶里的花，从艳到枯萎，是一个短暂生命周期，而就在上一束花蜷缩起花时，新的花束总会恰到好地出现，仿佛一场接力，确保那透明的玻璃瓶里，永远盛放着烈的色彩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也成了这些人眼中“走了狗屎运”的玩物，一个值得被反复咀嚼的谈资，一件品论足的奇货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是破败的街，灰蒙蒙的天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的“友善”或“恶意”，只取决于他们此刻的心情，以及……他上是否悬着另一把更锋利的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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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GX779，交女朋友了？”一个Beta带着烟味凑近，脸上挂心照不宣的笑。显然，不止一个人看见过那辆黑色摩托，和那个倚在车旁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冰冷的水冲刷着杯，林晨的手指泡得发白起皱，重复着拭的动作。吧台另一传来的调笑声像苍蝇一样，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勾起了嘴角，然而那笑意还未成型，就被他意识到，然后强行压了下去，嘴重新抿成一条直线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是苏青亲自捧着，在深夜的路灯下递给他，有时是他推开旧公寓的门，便看到茶几上摆着一束新鲜的花。

        多亏了她那辆价值不菲的摩托，多亏了她毫不掩饰的接送，多亏了她留在他上那属于级Alpha的山茶花信息素，他GX779被清晰地标记为“某个强大Alpha的所有物”了，这层标签像一护符，暂时隔绝了肉上的暴行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晨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，脸颊几乎贴在她温热的脊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，GX779，说说呗？那小丫活儿怎么样？能喂饱你不？”又一个声音加入。

        是苏青固执地，一束接一束，强行进来的色彩。

林晨的反应永远平静，他看着她兴奋雀跃的样子，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，只是极其合地点：“嗯，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，苏青没有驶向那栋破旧的公寓楼，摩托车沿着空旷的街一路飞驰，掠过紧闭的店铺和沉睡的居民楼。

        苏青的“惊喜”他只求别更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生命依旧充满未知，但他知，当这瓶花枯萎时，会有新的接替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，他拿起下一个脏杯子继续刷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小子不声不响就傍个大的！那女A骑的摩托，老子看得真真儿的，最新款的夜鹰！底盘带反重力悬浮的！爹的，怎么也得10万信用点起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和那些把他堵在各种角落里，用信息素压制他，强行掰开他双的也是同一批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内，是这瓶被心打理的鲜花，在最后的生命里，它们开得毫无顾忌，烈到近乎张扬。

        宏西也曾给过他“惊喜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点小事，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晨的垂得更低，视线只盯着手里的玻璃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会小心地拆开包装，仔细地修剪，然后据不同的花材错落有致地摆放，插好后，他会将花瓶重新放回窗边，站在那里沉默地看上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肯定的！”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上，他嗓门洪亮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和一丝下的揣测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晨的目光落在那些的花上，眼神空，又似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贪恋，这大概是他黑白世界里，唯一的色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去哪？”风声呼啸中，林晨的声音紧绷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啦！哥哥！”苏青的回答斩钉截铁，毫不犹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喜欢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忍一忍，不给他们任何反应，他们觉得无趣，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晨推开酒吧后门，夜风扑面而来，他抬张望了一下，几乎是立刻看到了那个倚着黑色摩托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每隔几天，总有一束鲜花如约而至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默在疾驰中蔓延，半晌，一个几乎被风声吞没的声音颤抖响起：

        像过去无数个日夜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