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紧接着，记忆中妻主情动迷离的脸，就会与梦中那张泪的、悲伤的面容重叠。仿佛在无声地谴责他的贪婪和他的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，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。这双手，在前世，可以虔诚地抚摸她的脸颊，可以紧紧地拥抱她温的，可以握住她微凉的小手，可以……可以感受她内那令人疯狂的紧致和温。可现在，它们只能徒劳地抓住冰冷的窗棂。

        的疲惫和心灵的煎熬让他几乎虚脱。他挣扎着站起，踉跄着走到梳妆台前――那里放着一面清晰的玻璃镜。镜中映出一张憔悴不堪的脸，眼窝深陷，布满血丝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，整个人透着一被彻底掏空的颓败感。

，走到窗边。冰冷的夜风拂着他汗的，激起一阵寒颤，却无法散他心的郁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，落在自己间。即使在这样心绪不宁的深夜，那属于雄象征的物事，依旧因为梦中残存的旖旎和内心深无法磨灭的渴望，而半起着，在单薄的寝下勾勒出明显的轮廓，端甚至渗出一点冰凉的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颓然跌坐在地板上，背靠着冰冷的墙，将脸深深埋入膝盖。宽阔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，压抑的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在空的房间里低低回。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，浸了衣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嫉妒甚至是指向他自己――嫉妒前一世的“许青洲”能够死在她怀里，能够在她心中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记，哪怕这印记是悲伤；又痛恨这一世的自己如此无用，连靠近她、抚她都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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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就这样坐在冰冷的地板上，任由悔恨、思念、心痛和无力感如同水般将他淹没。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，直到窗外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，晨曦的光芒勉强穿透厚重的窗纸，驱散了些许室内的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，拿起架子上的外袍，动作机械地穿上，将一夜的脆弱与崩溃重新掩盖在那副沉稳干练的家主面之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握住了那微微搏动的。感是熟悉的和坚，却只让他感到更加空虚。他闭上眼，试图回想前世在她内冲刺时那销魂蚀骨的快感，回想她高时内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前世弥留之际，他曾以为，只要下一世能再次找到她，陪伴她，便是圆满。可他从未想过，中间会横亘着这样漫长而绝望的空窗。他让她独自承受了失去的痛苦，而他却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出手，指尖颤抖地抚摸着镜面，仿佛能透过冰凉的玻璃，摸到那个存在于记忆和梦境中的容颜。

        许青洲看着它，眼中没有情，只有一片苦涩的自嘲和更深的心痛。就是这东西，曾经无数次深入她的，带给她极致的欢愉，也留下无法填补的空虚。而现在，它只能在这清冷的夜里，因着虚幻的梦境而徒劳地抬，渴望着那个遥不可及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妻主……”他哽咽着，对着无边的黑夜，发出绝望的呼唤，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青洲找不到你……让你一个人难过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呃啊……”许青洲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，猛地松开手，像是被到一般。他无法通过自渎获得任何解脱，那只会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――她不在。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，在他的五脏六腑里反复切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着我，妻主……”他对着镜中的虚影，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发誓，“下一世……下一世青洲一定……一定能找到你。不会再让你一个人……不会再让你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时剧烈的收缩，回想她因承受不住而发出的、如同小猫般的呜咽……这些记忆本该是甜蜜的藉，此刻却如同盐巴，狠狠洒在他鲜血淋漓的心口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在哪儿……过得好不好……还……还会不会偶尔想起青洲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破碎不堪。他知妻主情清冷，或许那份悲伤会被时间渐渐冲淡，但一想到她可能已经将他遗忘，或者只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，心掠过一丝淡淡的、名为“许青洲”的闷痛，他就嫉妒得发狂，又心痛得无法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深一口气，强迫自己直脊背。天亮了，他还有许多事情要。要继续壮大许家，要为她铺设好未来安稳的路。这是他这一世唯一能的事情，也是他对她微不足的补偿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，那眼底深无法抹去的疲惫与痛楚，以及那份对遥远之人的、刻骨铭心的思念，将会伴随他度过这一世每一个孤独的白昼，和每一个被悲伤梦境缠绕的夜晚。直到生命的尽，直到下一次轮回的开启，带着所有这些痛苦与期盼，再次踏上寻找她的征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