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海城这么热，还会有玉兰花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呢，”白玉笑了笑，“我会求菩萨保佑你，一切如意，万事顺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五周年快乐。”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，朝戚青碗里夹了块糖醋里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睁大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啊，但没有家楼下的那颗漂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突然想起什么，一把抓住白玉的胳膊：“哥，你不要保佑我，你一定要保佑你自己，我也会祈求菩萨保佑你的。”

高，眼泪而下，呜咽囫囵吞进戚青的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玉伸手她鼓起的面颊：“等明年我拍给你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玉就这么注视着她，嘴巴在笑，眉眼却是向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？”她不相信，“可我怎么没见到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后，白玉开口问她：“小岚，你会保佑我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五周年快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戚青没任何预兆地开口，杉济岚看了他一眼，差点以为是幻听。

        ―

        杉济岚听见自己这样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明年，杉济岚记起自己好像明年高考：“明年我就高考了，哥，你到时候会为我加油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杉济岚穿着高中校服，一步步跟在白玉后面。白玉停下，变戏法似的变出两雪糕，随后把大的那一递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碗里的糖醋里脊沾着白芝麻，色泽透亮。戚青埋吃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戚青端着汤从厨房出来，见她起床了：“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在学校里，”白玉解释，“是在一个老式居民楼附近的街，一整条街都是玉兰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闹钟响了两次，杉济岚终于伸手将其关掉，她起洗漱，发现桌上的摆着一盘盘现炒的菜。这对早餐来说，有些丰富得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落下泪水，却感受不到的温度：“不要，我不要，白玉，我不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手机系统自带的闹铃把杉济岚从睡梦里抓回现实，她转了转眼珠，却舍不得睁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泪珠还在不断落，是咸的。她恰似雾中看花，又像隔着布摸未知的事物，杉济岚心中有隐约的猜测，只因那东西她自己太过熟悉，却独独不该出现在这段婚姻里。戚青不说，不表现，她也闭眼当作不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爱吗？爱啊，爱是房间里的大象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应她的只有凶狠撕裂的吻。

        本来还不觉得，听戚青这么一说，她顿时觉得胃里空空，什么都没有。菜都是自己喜欢的，她吃的开心，心情也没那么疲乏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玉没挣脱她的手，任由自己抓着：“我怎么会不保佑你呢，就算我不在你边，我也会一直保佑你，保佑你，平安、健康、无忧无虑，长命百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赤的躯，肉和肉紧贴在一起，欢愉好像从此建立。极致的快感让杉济岚脑中闪过一瞬空白，似乎面前紧拥的不是象的人，而是结婚五年来一直被刻意忽视的问题，不然怎么咬得她这么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要你长命百岁，平安健康，万事顺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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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似乎是肉极致的欢愉冲破了习焉不察的规则，又或许是等杉济岚回过神，撞见那双和自己一样迷蒙扑朔的眼睛，于是她开口：“老青，你爱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