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悦？”他咀嚼着这两个字，如同在品鉴某种难以下咽的糟粕，“你们人族偏爱给念换个好听的词，叫得黏黏糊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怀青形微晃，却仍挡在江绾月前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这副生死相护的蠢态，碎暝织眼底透出倦怠的厌烦，声音也冷了下来，“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杀意如芒在背，江绾月一阵恶寒，脑子却在这一瞬转得飞快。

        快想啊死脑！

        她眼角余光扫过满靡乱，忽然捕住了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    若真要死，也不能就这么窝地被一下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念一定，她立刻嘴遁出招：“暝织大人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绾月不仅没往后缩，反而主动剥去最后的掩护，一把按下刘怀青护在她前的手臂，将他强行推向一旁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怀青错愕地偏过看她，眼底满是血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江绾月却迎着那恐怖化神威压直直抬，她强压下嗓音里的颤抖，像个颜狗般痴迷的看着男人，语气谄媚地脱口而出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方才是我凡眼浅薄，不知那妖瞳竟是大人真所系，才敢误伤尊驾。如今亲见尊容，才知何为妖中极相，便是今日就此殒命，能在死前见大人一面，也算我这条命还有几分福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面不改色地奉上一记响屁，碎暝织指尖紫芒微顿，八目垂落，神色中多了点玩味：“倒是生得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见他没有立刻动手，江绾月知自己抢到了半息，嘴上半点不敢磕巴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既已冒犯大人，今日多半难逃一死，临死之前，倒有一计想献给大人。若您听后觉得无用，再取我命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？”听了这话，碎暝织不以为意地碾了碾指腹，一条细韧蛛丝已缠上了江绾月的脖颈，瞬间割出一极浅的血线，“人族求生时，倒是比平日有趣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生死悬在间，江绾月连呼都不敢用力，争分夺秒语速极快：“我听怀青说，大人蛰伏于此，是为了汲取念来养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抬眼扫过满巢交合的村汉，语气嫌弃：“可您屈尊降贵瞧瞧这些村夫，个个蠢笨如猪，您赐他们寿元，让他们去凌辱妻女，可女人在被暴力胁迫时，心里只有恐惧恶心，更是紧绷干涩。干这等事还需大人您耗费心神，动用妖力去强行情女子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折腾了整整一年，您这伤还没养好，这哪里是在供奉大人？分明是大人养着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