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下来，只剩木柴燃烧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琢把床让给了她。自个儿靠着火炉坐下，往里面添了几块柴，又检查了一遍弓箭，将匕首搁在腰间，这才抱臂靠墙闭了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莺躺在木床上，怎么都睡不着。如琢着那般靠坐一夜，说不清得多难受，他们还得在山里待好几天呢，岂能夜夜如此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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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你..”她咙里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，本想打手势，但又想到谢琢要求她开口说话，又接着：“上来..睡..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听得她耳都红了，这样都能夸得出口的，怕是耳朵坏掉了。不过角还是莫名弯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缩缩脑袋暗暗想着，要是自己一个人，是肯定不敢在这深山里过夜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待两人将那兔子分完，天已经彻底黑透了。林子里静得很，连虫鸣声都听不见，只有山风呜呜地响。谢莺趴到小窗边看了一眼，外漆黑一片，她心里有些怕，总觉得那林子里有野兽正躲在暗，随时要冲她扑咬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如今勉强能开口说话的，只是嗓音不甚好听，咙里总像卡着什么东西似的，说起话来嗬嗬的，再加上这么些年她习惯打手势，一时半会改不过来，脑中所想的，手就下意识比出来了，说话却要想半天才行。谢琢那日只是握住她手腕，耐心听她断断续续把那句话说完，像是知她心中所想，还添了句，“我们阿莺嗓音很好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黄哈喇子了一地，她嫌弃地噫了一声，递到它嘴边，阿黄一卷就没了，又盯着她瞧。谢莺两手一摊，它便又凑到谢琢那里去讨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悄悄从被子里抬眼看他，火光照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，侧脸轮廓分明。她咬想了会，还是起走过去，推推他手臂，谢琢眼动了一下，睁眼，抬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莺固执摇，伸手去拉他衣袖，拉不动，便气地垂下，立在原地不肯上床去睡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琢明白她的意思，若他不去睡，她便也陪着。他抬手拨了拨火炉里的柴，让火烧得更旺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莺又去拉他，“那我..也..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琢叹了口气，状作委屈：“如今阿莺倒是越发脾气大了，连我的话也不肯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琢摇，“你睡罢，我在此歇息便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起，戳她额，“怕了你了。”他量高，绕是这些年谢莺卯足了劲的长，仍只到他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莺知他这双眼生得好看，此时他眼中映着火光，竟让她心莫名加快一瞬。

笑得两眼弯弯，“不..给..吃..”她慢吞吞，嗓音沙哑，说得有些艰难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莺松了口气，这才仰冲他一笑，攥着他方才戳她脑门的手指往木床那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