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礼物抱得稳稳的，像抱着今天全的尊严。梁应方那时正好从书房出来，看见她站在玄关，一手拎着礼物，一手忙着理发，嘴里还在背诵“手机钥匙礼物、手机钥匙礼物”，神情专注得像即将奔赴什么重要谈判。

        门“咔嗒”一声关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一秒，门被打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是钟鸣玉生日，我是去给她过生日的，不是去散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是感觉在忍着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确气还没匀，人已经站在门口了。她抱着礼物，眼睛微微睁大，脸上写着一种“完了我果然还是完了”的绝望。她站在那儿，先看见梁应方，又看见他手里提着的包，整个人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玄关安静了两秒。梁应方的目光落到柜子上，那里赫然放着她那只包――浅色的，鼓鼓的，里面大概装着她的钱包、手机、纸巾、口红和今天本该随携带的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风一样地出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这我老公，我尴尬什么，他又不是没见过我更丢人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背影急急忙忙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保姆站在旁边都想笑：“我现在给她拿过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，她那点刚冒的尴尬，忽然就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垂眼看了看，角轻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再慢就赶不上了！”她回大喊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确立刻换上一副十分自然的神情，接过包，顺手往肩上一挎，然后踮起脚，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都没有一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能慢，”沈确很认真，“我一慢就完了，脑子会断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应方站在原地，脸上甚至还留着她刚碰过的那点温热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确原本是想尴尬一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响起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。那声音特别有辨识度，踩在地上啪嗒啪嗒的，带着一种熟悉的慌乱感，像一阵小旋风重新刮了回来。

礼物，礼物，礼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应方站在玄关边，手里拎着她的包，他看着她，没说“你又忘了”，也没说“我就知”，他只是把包递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想了想，还是补了一句，笑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爱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。”他却如此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慢点。”他忍不住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动作行云水，利索得仿佛自己不是回来拿包的，而是专程回来亲他一下，顺便才拿个包。

        保姆也看见了，“哎哟”一声：“包没拿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绝对不能再掉链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真的，至少按她从前的反应，她这时候应该先捂一下脸，或者先说一句“我真是完了”，再进行一轮自我批评。可她看着梁应方，又看了看那个包，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特别简单、特别理直气壮的念

        “回来给你带好吃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一边念，一边在玄关换鞋，嘴里像念咒似的碎碎叨叨。保姆在一旁听得直笑，说：“太太别急，慢慢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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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一旁，没说话，只是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她转就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确换好鞋，抬冲他很利落地一挥手：“我走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梁应方走过去，把包提起来，语气平平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许忘带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