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打针的时候,妈妈尽量少笑一点,好不好?”
“那……”沈确想了想,终于使出杀手锏,“晚上你可以睡妈妈旁边。”
最后,梁裕如到底还是给了沈确一点面子。
像受了天大委屈以后终于见到靠山似的哭。小脸埋在梁应方肩上,眼泪哗啦啦的,肉乎乎的小手还抓着他的衣服,抓得特别紧。
梁应方“嗯”了一声,垂眼看着怀里这团还在抽抽搭搭的裕如,放轻了声音:“疼?”
一听见父亲的脚步声,先是抬
,随后像终于等到了能主持公
的人,小脸一皱,嘴角一瘪,眼泪立刻就上来了。
小小年纪,已经会拿
人了。
“你是抱着他笑。”保姆无情指出。
沈确一看,立刻知
有戏,赶紧再接再厉:“真的,妈妈不笑你了。”
“去打针了?”
这一声一出来,梁裕如更来劲了,埋在他肩上哭得更凶,像终于有人问到了重点。
保姆在旁边点
:“下午去的,打的时候哭得可厉害了。”
沈确把他搂在怀里,低
亲亲他的小脸,终于不笑了,声音
得很:
沈确站在原地,简直百口莫辩。偏偏她一对上梁裕如那副埋在爸爸怀里、只
半张眼泪脸的小模样,又想笑,最后只好自己认栽,举手投降:“行吧,今天是我不对。”
小家伙猛地抬起
,眼泪汪汪地看了爸爸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:你也笑我?
梁裕如半信半疑地看着她。
她往前凑了一点,试图补救:“妈妈给你蒸
羹好不好?”
确低
逗他,他就转开脸。沈确亲他一下,他瘪瘪嘴,像在表达:我今天对你很失望。
沈确又亲亲他的小脑袋:“好啦,妈妈错了。”
沈确看着他这样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伸手还想去摸摸他的小脑袋:“好了好了,妈妈知
你很可怜――”
梁应方垂眼看着怀里这小东西,忽然觉得好笑得很。
沈确一看见他那副委屈巴巴的小样子,又想起医院里那场悲壮撤退,差点又笑起来。
可沈确被逗得更想笑,偏偏又觉得自己不能太过分,只好憋着,一边哄,一边肩膀还在抖。
沈确坐在地毯边,本来还想忍,结果一看裕如那副“沉冤终于得雪”的架势,越看越想笑。
“今天是妈妈错了。”
还是不理。
“我们裕如这么小就会生气啊?”
裕如大概哭累了,趴在沈确怀里睡了一小觉。醒来以后,针口倒是不疼了,眼睛却还是有点红,像这一天在他幼小的人生里留下了不小的创伤。
沈确靠在沙发上,边笑边学给他看:“他在台子上,
这样蹬――蹬得可用力了――结果蹬到后面,发现躲不过去了,居然自己放弃了!”她哈哈大笑起来。
他抱着儿子,听着沈确在那边毫无同情心地现场复盘,终于还是没忍住,
边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晚饭前,他终于肯让她抱一下了。只是抱归抱,小脸还是很严肃,像在用沉默维持自己的受害者尊严。
他轻轻拍了拍梁裕如的背,低声
:“差不多行了。”
裕如一到他怀里,哭得更伤心了。
门一开,梁裕如原本正坐在地毯上,手里
着一个袋饼干,听见动静,整个人顿了一下。
“给你讲故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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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回,小家伙终于慢吞吞地、很有原则地,从梁应方肩
抬起了一点点脸。
眼睛还是
的,鼻
还是红的,可明显已经开始动摇了。
梁应方立刻把嘴角压平了,低声
:“没有。”
梁裕如不理。
她话还没说完,梁裕如立刻更紧地往梁应方怀里缩,连碰都不让她碰。
“哇――”
沈确叹了一口气,语气很认真:“那怎么办呢,回家找爸爸告状好不好?”
梁应方:“……”
“好啦。”
他现在已经会认人了。
等他们回到家,梁应方还没回来。
知
谁心
,知
往谁怀里钻,知
自己一委屈,妈妈立刻就开始补偿。
看得保姆都笑出了声:“这下好了,今天是彻底得罪他了。”
到了傍晚,梁应方回来。
梁裕如
都不抬。
他赶紧弯腰把孩子抱起来,低
看他:“怎么了?”
梁应方低
看了一眼儿子红通通的小脸,又抬
看向沈确。
裕如不理。
裕如还是不理。
沈确控诉:“我哪有!我不也是一直抱着他哄嘛!”
可他这一点点笑意,梁裕如都像感觉到了似的。
梁应方还没来得及放下外套,就看见儿子哭着朝他这边蹒跚着爬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