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沈确愣了一下。
下面跟着一张照片。
茶早已经凉了。
锅里咕嘟一声,像替她把那一瞬间的安静填上。她手里还拿着锅铲,呆站在那里,那样子看上去很傻。
她不是一时冲动。
下一秒,他把她抱进怀里,抱得很紧。
“你啊……”
【刚忙完。你们早点睡。】
站在家门口,梁应方的动作忽然很轻地顿了一下。
她垂下眼,很轻地说:“我知
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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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停在门口,他没有立刻下去,而是在车里多坐那么一小会儿。这几天他总是这样。
片刻后,他才推门下车。
平时推门进去,总有人先抬
;沙发角落总搭着她随手丢下的薄毯;晚饭时也总少不了她一句接一句的闲话。如今一下都没了,屋子便显得空
的。
那些事。但他此刻不用再分心去想。若真到更难的时候,沈确和孩子也会有别的办法。这就已经能让他安心不少。
那一刻,他心里忽然
得一塌糊涂。
梁应方伸手,把她手里的锅铲拿下来,放到一旁。
过了一会儿,才回她一句。
大概是她刚拍的。酒店房间灯很亮,梁裕如已经睡着了,整个人趴在床上,像一只小小的、
乎乎的米团子。照片边角里还
出一点米奇帽子的边。沈确显然是临时起意拍的,镜
晃了一点,却看得出她自己在笑。
第七天傍晚,梁应方回到家时,天已经
黑了。
【你怎么还不睡?】
意先扑了出来,混着热腾腾的饭菜香。
过了很久,他才很轻地叹了一口气。
直至这一刻,至少这一晚,两个人终于彼此靠在了一起。
沈确先是僵住,随即慢慢放松下来。她抬手环住他的腰,把脸贴到他肩上,鼻尖一酸,差点真的哭出来,却依旧努力地眨了眨,是想把那点眼泪憋回去。
梁应方看着她。
这几天里,香港那边发来的照片、孩子笑起来蹦蹦
的样子、她抱着玩偶眼睛都弯起来的样子,他都见过。他知
他们平安,知
她还在高高兴兴地带孩子玩,也知
自己把他们送出去,是对的。
灯开着,厨房那边有轻轻的水声,锅里咕嘟着什么。他像是先被那阵饭香轻轻拦了一拦,目光顺着灯影落进去,才终于看见厨房门边那
熟悉的
影。
再开口时,他声音已经低了下去,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无奈:“我让你去香港,不是让你绕一圈再回来。”
她说得甚至还有一点可怜。
沈确从厨房里探出脑袋,围裙还系着,额前有一点碎发,像是刚刚被热气蒸过,眼睛却亮。
说完,他捧起她的脸,用拇指
了
她眼尾那点
意,然后低
吻了吻她。先是眼尾,再是额角,最后落到
边。吻得很轻,却一连好几下,像是责备已经责备不动,只好用这种方式把她真真切切地确认一遍。
梁应方看着那张照片,许久没动。
这话一出来,梁应方是连最后那一点侥幸都没了。
他原本应该说她傻,说她不懂轻重,说她这样回来只会让他分心。那些话都对,也都该说。可这些话到了嘴边,竟一句也落不下去。
她又小声说了一遍:“我饭都
好了。”像是在拿这顿饭为自己争一点留下来的资格。
“留在香港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朋友帮我看着,没事。”
梁应方站在那里,很久都没动。
独独没想过,一推门,会回家看见灯亮着,饭热着,她在等他。
她站在厨房门边,眼睛已经开始泛红了,却还努力装出一副“我既然回来了你就别想赶我走”的样子。
推开门。
“你回来了?”
“知
还回来?”
“我想你了。”
她是安排好了,才回来的。
她不在的这几天,家里静得有些烦人。
他什么都想过。
他听见屋里有闲闲碎碎的声音。
她抿了抿
,小声
。
也疼得厉害。
发出去以后,他把手机放回去,靠在沙发上,闭了闭眼。
梁应方看着她,最终还是轻轻叹了一声。
梁应方望着她,半晌,才问:“孩子呢?”
沈确站在那里,看着他,像是忽然有点心虚了,低了低
,轻声补一句:“饭快好了。”
沈确沉默了一下。
“胡闹。”
梁应方伸手端起来,喝了一口,苦意沉沉地落下去。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,这回还是沈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