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，然后肚子一抽一抽地鼓起来，嘴角出黄水，笼子底下很快洇了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姜媪站在门口，没有走。她蹲下来，把耳朵贴在门板上，听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英浮没说话。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，贴在心口上。过了很久，他开口：“阿媪，跟着我，苦了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英浮按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许久之后，门开了。英浮站在门口，换了一干净衣裳，发还是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也可等我洗完，用沐浴的热水洗。用这井水，多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媪已经站起来，手里拿着他那衣裳――不知什么时候，她悄悄进了他的房间，把那些污秽的衣物拿了出来，蹲在井边，搓洗了不知多少遍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―

        英浮没看他们，也没停。他走得很快，步子却很稳，一步一步，往小院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御膳房的师傅给的观音土，”她说，“说是治疗腹泻的土方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转，回屋，关上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姜媪低着，没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英浮接过那油纸包，目光却静静落在她脸上。日光漫过二人，将影投在地上，紧紧贴在一，缠缠绕绕，分不出彼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苦的，殿下。”她说，“阿媪不苦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媪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将油纸包小心揣入怀中，牵起她的手，缓步往屋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姜媪抬起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英浮走过去，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放那儿吧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英浮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未曾一声谢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饥辘辘，于他们而言，早已是家常便饭。

        姜媪早已备好热水，想上前帮他，英浮摇了摇，自己进了屋，关上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哪能让殿下亲自动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转，走出学堂。

        英浮站在那儿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明日上学之前，我吃一两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媪站在小柴房内，望着那只食盒，怔怔看了许久。然后她蹲下来，把老鼠笼子提到角落里，用一块破布盖住。她不敢去御膳房拿吃食，怕有人盯梢，怕被人发现她们知饭菜里有问题。两个人就这么饿了一晚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放在那里，我自会清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朝先生鞠了一躬，说：“学生失礼，容学生回去换洗衣裳。”声音不高不低，和平时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依旧冰凉，可他心口，却得厉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时间久了，怕洗不干净。”她的声音很小，“殿下不必心疼，婢不凉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日，英浮在上书房出了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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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里传来水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递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姜媪看着那几只老鼠，看着它们翻着白眼、四肢抽搐、上吐下泻的样子，胃里翻江倒海。她伸手去端食盒，想把那些饭菜全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路之上，娥内侍撞见他，有的掩窃笑，有的指指点点，更有人故意凑近嗅了嗅，随即蹙着眉嫌恶地避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冻得通红，僵得像两块石。他把她的手放进自己衣襟里，贴着口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拉稀腹泻，来不及去茅房，弄脏了衣裳。那难闻的气息在学堂里漫开时，一众皇子贵公子先是一怔，随即爆发出哄然大笑。有人死死捂住鼻子，有人拍着案桌前仰后合，有人笑得直不起腰，眼泪都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院子里飘着淡淡的皂角清香，衣裳上干干净净，什么也看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