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歆歆久久无法回神。

        想通了，一切都想通了，明明寡言却为什么会问奇怪的话；为什么总是对她强调在自己上浪费时间不值得，说自己没有感情；为什么要从事不同的职业；为什么会吃剩下的；为什么会习惯漠视轻贱自己的存在；为什么会有85%的接受度……一切都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上午沈安安就给她复述了夜晚尹默念出他国语言的样子，沈歆歆当时还觉得那是念咒或者信了邪教，所以早上更加担心他有受伤，而现在，即使还不清楚语言意思，沈歆歆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秦少爷的仆从，亦可以理解为隶，只为主人的利益行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歆歆张了张嘴，她不知尹默是什么意思，当时问的问题，随口回答的，原来目的那么强吗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沈歆歆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，她还无法理解这语言里的逻辑：“什么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切的行为，乃至于礼仪、动作、衣着，他都遵从着隶的义务，他从没有吃醋，他只是在评估沈安安的价值和威胁；而自己吃的不好他会在意，是因为他的职责就是照顾好主人；在她展出卑微时他会比她反应更强烈；所以85%的接受度，是因为“少爷”爱上了她，他不会争夺；所以叫出他的名字他会有那么大反应，因为他本没有名字。

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挣扎和不解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他是您的所有物，那他便不能妨碍您，去死是应该的，仆人必然要有这个觉悟。”尹默灰黑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她，“自然，由于您的难受，我也会得到惩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Q-142。

        尹默把盖住脖子的衣领拉下来，颈白色的肤上刻着类似溯源商品信息的黑色条形码，底写着编号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她想到了她以前看到的一个科普，关于导盲犬的，导盲犬工作时，主人下的会是外文指令，因为要把平时说话和指令分开，避免狗被陌生人的话干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会是您的东西。”尹默将刀柄放在了她手上帮她握上，想让她的手不再因为害怕而发抖，“若是讨厌我，我杀了他后，您就可以把我杀了，或者告诉我我要怎么死，我会遵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少爷爱您，而您不小心收留了这个不应存在的男人，我会抹除掉这个错误――您应该和少爷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尹默并不会对沈歆歆撒谎，他愿意对她将一切坦白，只要有能让她心里舒服一些的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究竟怎么回事……我要告诉秦绍庭……他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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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叫尹默，这才是我真正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歆歆终于争取到了沟通的时间，她抓着男人的脚哀求：“他对我很重要，他是我的，他不能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你，你是什么人。”沈歆歆发现这个人并不是所谓的私生子那么简单，她知她应该一开始就误会了，她搅动着脑袋里的思绪寻找有利的信息，对，至少他认识秦绍庭是真的，这个双方都求证过，而秦绍庭会帮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我会向少爷领罚，我不会也不能说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尹默看着沈歆歆呆滞的神色，他第一次会到并非源于惩戒而训练出的歉意与自责。

        对，就连那几串外文，也是属于隶用以忏悔的教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我知他是你的东西。”尹默对这个形容似有所感，“但是你说过，他没有那么重要，没有我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