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人群开始动，有人在喊他的名字，但声音太杂，林粤粤只听到了一个音节――祖。

        颧骨很高，下颌角锋利，鼻梁直，眉骨突出，投下来的阴影把眼窝罩住，看不清眼睛，只能看到睫在颧骨上投下的一小片阴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祖赫。”金妲在旁边说，像是猜到了林粤粤没听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了一口，烟进入咙，有一点凉，有一点苦，然后从鼻腔里慢慢溢出来，凝成一团模糊的白雾。

        楼下，擂台的围绳被人拍得“啪啪”响，裁判在中间比划着手势，说明规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上有伤，不算多，但每一都很醒目。

        深棕色的眸子，目光很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正侧着，把绷带的末端进手掌的缠绕层里，下巴微微低着，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另一只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烟。

过的颜色，是带着色差的、不均匀的古铜色，肩膀和上背颜色最深，腰侧和手臂内侧稍微浅一些，像是一个常年光着膀子在外训练的人该有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脸――

        烟是金妲的，细支，金色过滤嘴，烟上印着外文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在擂台中间碰了一下拳套，然后各自退回自己的角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左肩胛骨上有一疤，不长，大概三四厘米，但疤面凸起，发白，周围的肤被针的时候拉扯出细密的纹路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粤粤的目光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金妲继续：“连赢七场，三场KO，四场点数胜，没输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叼在嘴里，金妲的打火机已经递过来了，火苗凑上来的时候，烟纸被烧焦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广东人，偷渡过来的，在金三角混了大概一个多月，之前一直在码打零工，上个月才开始打拳。”她弹了弹烟灰，烟灰掉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，碎成几截。

        祖赫站在擂台的一角，双手搭在围绳上，低看着自己的脚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粤粤没说话，她的手指搭在威士忌杯的杯上，指尖能感觉到玻璃的冰凉，还有杯上凝结的水珠，那些水珠密密麻麻地排列着，大的水珠汇成水，顺着杯慢慢下去，在杯垫上留下一圈深色的水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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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不是冷漠，他更像是放空，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关掉了，只剩下还在运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对手从另一侧爬上来，一个比他矮半的男人，但更壮，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，脖子上的肌肉鼓出来，和下巴连成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站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右侧肋骨的位置有一块拳大的淤青，颜色已经从紫色过渡到黄绿色，边缘模糊，说明是几天前受的伤。

        高目测一米八五往上，他穿着一条黑色的格斗短，腰松紧带的位置出一小截白色的绷带边，腰上也缠了。小上是结实的肌肉，跟腱很长，脚踝骨节突出，踩在地上稳得像钉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铃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