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要过小康，那还不洒洒水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云：“其实到哪里都是上面当官的有钱，我们个小公安跑的，是累的要死。”钱雨：“哪个不累？就是朱镕基他也累！这不是我讲你，屋里又没的个怎负担，还挑三拣四嫌这里嫌那里，你日子不好过，还哪个好过呐？”又挥挥手：“莫讲这些的了，最近你们单位有什么任务没？讲些什么有趣的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云：“我们个队长刚被撤职了，党籍也开除了，他这下吃叶成瘾，成天跟一班叶鬼混在一起。他老婆原来也是我们队里同事，这下见他把家当败了，刚开始因还死要面子，随别个怎么劝也不肯离婚，如今也是吵着要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钱雨：“我最近看到过，还跟我借钱呢，我哪有？瞧他那样子骨瘦如柴的，怕也活不长了。”黄素叹：“这人这么好条件这么好单位，怎么这么不珍惜。”陆云：“他现在也后悔了！靠着他伢是个军医，退休了每月还有八九百块，拿点钱养着他。他现在是到都跟人去借，人见了都跟鬼似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点了烟，了一口：“去年在安徽的那次行动，两个追捕人员一死一伤。后来局里大为表彰，发了烈士勋章、抚恤这些不讲，光追悼会就足足开了一月，屋里人哭的死去活来，我们队里也都哭了。可这次追捕，七八个人就没一个敢上，人命都只一条，都是娘伢养的，哪个肯为共产党卖命？因此转转就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我们局长火气大发，骂得人狗血，好几人都受了分，可那也比挨子强呀！”笑了起来：“我们队里有一个是共产党员，我们中午吃饭的时候跟我们在讲，江泽民讲三个代表，全国六千多万党员，怕也只他一个人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钱雨笑了一笑，说：“前年买那辆摩托车的时候，我找人借了两千块钱，这下别个找我还了，我到现在账还不得清呢。”说时有些烦恼。她男友劝她，又问她这几日怎这难找，像躲着他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就气：“我躲你？你躲着我才是。怎不去找你那个相好？我又要带仔又要家务，哪像你这么有空！”陆云笑说哪有。又：“晚上有个舞会，我们等下先去喝杯茶，场舞。晚点再去吃点夜宵，然后你想到哪就到哪，我都随你。”钱雨笑着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会她儿子找下来，嚷着要娘看他吃饭。他娘骂他：“下来干什么？跑这来垂死！这里尽是发，还不出去！”她儿子先不肯，后被她怒骂几句，帮她拿了她带来自用的洗发上楼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钱雨说起她的洗发，嫌老板娘不弄些好的来。黄素笑：“别个哪像你要用这贵的。其实我这里都是进贵的用，像海飞丝、飘柔、潘婷，别个都用的蛮好的，你是发太了，用起不显。”钱雨抱怨几句。

        黄素说过瓶装的，又说起袋装的来，：“这一条四块钱，买十条才能送一条。要是假的就便宜了，一块五一条，一条十包，每包才一五，有更便宜的一二都有！”钱雨问：“那你买过没？”黄素：“早前也买过一回子，泡沫怎样打也是没的，十包才抵得一包真的，我是上了当，下二回再也不会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