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不得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前面的大厅里此时客人寥寥无几，一个女客单独一人，先前嗑了一会葵瓜子，旁边搁着一杯极品苦丁茶。此时趴在桌上，脸埋在臂弯内，有点想睡。厅里光线幽暗，纺落地窗帘全都是放下的。因开了空调，窗子都闭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花板上正中的玻璃菊花大吊灯散发出蒙蒙的黄色光晕，围着中间靠角落的四周也倒嵌着白色节能小灯，微微亮着。交替几，又规律的排列着几个下探出的，是热感应自动灭火。与楼梯口、电梯口相对的那面墙上有个紧急逃生门，通往地下停车场，此时虚掩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门旁是一个内嵌的玻璃橱，橱门紧锁，上面悬挂了一个紧急安全锤。橱内是火警按钮，几个人工灭火，一卷长帆布水。橱外有使用说明，灭火内装的是态二氧化碳。正对的另一面墙上则在标准的一米四高是一排电灯开关和内嵌电表、接电插孔。

        开关下摆着几张红木雕花大椅，一张东阳仿古长木桌。桌上一台长虹五十四寸晶彩电、步步高DVD、东芝立环绕音响。此时因没有顾客使用，都关着。旁边一架立式钢琴，墙角悬一把古典吉他。有个宝丽莱墨镜、着唐狮唐装的艺人正坐在一张椅中弹古筝，正弹的是《雕英雄传》里的主题曲《铁血丹心》。筝声韵，稀疏几个客人听着，一边聊天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刚带了一位客人上来，此时并没下去，也在二楼靠楼梯口的这边走廊上和陆金花手垫在屁后面，背靠着墙站着，也在聊天。有客人路过，问：“请问一下，卫生间在哪边？”我扬手指了指方向，说：“右手边一直转，转两个弯就有牌子，那有个箭，看得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人去了，对陆金花抱怨：“我屋太远了，上白班还好，要上晚班那要到夜里十二点半才下班。要是加班更要到凌晨两点半去了，就坐公交车、地铁也没的坐了。我那里就算转车，夜班车也不到的，骑单车得骑一个多小时呢。唉，夜里太晚了回去，一个人走路怪吓人的。我以前没来这之前，还从来没这么走过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金花笑：“哪里，你走大就是，路灯都亮着，光明亮亮的。”我：“又不总走大路，总有那么几个路口黑不隆冬的，我心里害怕呢。”陆金花笑问：“你住在哪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：“护城河，靠机场那边。哎，上一天班才挣十几块钱，有时候真想加班这天干脆打个的回去算了，省得走夜路了，我娘伢也不放心我。”陆金花笑：“你要是加班就待在这里好了，等天亮了再回去是一样，完了还有公交车可坐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叹：“可是可以的，别的地方虽不能待，但换衣间里还是可以窝一下子的。只是休息的不好，第二天来上班时，人就特累的慌。哎，我们这里要是包住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金花笑：“我以前在服装专卖店里帮别个卖衣服，那时候包吃包住四百块钱个月，也只有十个小时，比这里强多了，不像这里要从早站到晚，累死了人去了。昨晚上我站着站着眼眯就来了，后子就只是躲到角落子里垂了一下子，结果给贺韵她全看到了，讲我前摇后晃是这倒，站都站不稳，在那笑我呢。又要我莫给老总她们看到了，不然要讲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