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雪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片,递给苏汶婧,上面打印着今晚的活动
程和几个需要重点关注的导演、制片人的名字,旁边用红笔标注了他们的代表作和目前正在筹备的项目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嘴角动了一下,不算笑,只是肌肉的一个微小运动。
冯雪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冯雪今天也化了妆,比平时
一些,也是十分有东方韵味的长相。
苏汶婧把卡片折了一下,
进手包里。
“就你贫。”
“跟你说有什么用?你能替我去吃?”
冯雪把背扣扣好,退后一步看了看,又把左边的调整了一下,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苏汶婧点点
,从椅子上站起来,裙摆在她站起来的时候像一朵花一样绽开了,黑色的纱一层叠一层,蓬松的,轻盈的,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苏汶婧又坐回去,冯雪从桌上拿起那对耳环,是一对珍珠吊坠式的,她弯下腰,凑近苏汶婧的耳朵,手指
着耳针,小心翼翼地穿过耳
,金属穿过
肤的感觉很微妙,苏汶婧感觉到耳垂上传来一阵凉意,然后是轻微的坠感。
她光着脚站在地毯上,脚趾
在外面,指甲上没有涂颜色,干干净净的。
“Anna,这个叫AnnaWen,韩裔美国人,你见到她的时候不要说太多话,微笑,点
,自我介绍不要超过三十秒,她不喜欢话多的人。”
化妆师已经收拾好了化妆箱,站在门口等她们。
“你怎么知
她不喜欢话多的人?”
“得了吧你,”冯雪翻了个白眼,“你哪次不是嘴上说得好好的,转
就给我整出幺蛾子。”
“行了,走吧。”
苏汶婧转过
来,面对着冯雪,她坐着,冯雪站着,高度差刚好让她仰
看着冯雪的脸。
“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跟我说?”
从酒店到剧院的那段路,苏汶婧坐在车里,冯雪坐在她旁边,窗外的曼哈顿在暮色中逐渐亮起来,百老汇大
的霓虹灯一个接一个地亮起,红的,蓝的,绿的,路边的行人脚步匆匆,偶尔有人转过
来看这辆黑色的商务车,大概在猜测里面坐着谁。
我安分点,千万千万不要给我惹事,姑
。”
苏汶婧把那件黑色抹
裙往上提了提,珍珠在她锁骨下方排成一排,每一颗都圆
饱满,在灯光下泛着光。
冯雪手急眼快地指了指桌上。
冯雪的字写得不大,但每一笔都很用力,纸的背面能摸到凹痕。
“前排坐着的有三个你需要注意的,”冯雪说,手指点着卡片上的名字,“第一个是BlakeReed的选角导演,她最近在找一个亚洲面孔的代言人,之前接
过韩国的两个,都没谈拢。第二个是Netflix的一
新剧的制片人,讲的是纽约华裔家庭的故事,需要一个会说中英文的女二号,第三个――”她顿了顿,手指移到最后一个名字上,“不重要,你记不住前两个也行,第三个就当送你的。”
“BlakeReed的选角导演叫什么?”
冯雪把外套递给苏汶婧,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,不是礼服的一
分,是路上穿的,挡风也挡镜
,到了红毯再脱掉。
苏汶婧看了她一眼。
“因为我上个月跟她吃过一次饭,她全程说了不超过二十句话,我吃了三十分钟的沙拉,胃疼了一晚上。”
她低
看了一眼手表,时间差不多了。
“那句话怎么说来着,”苏汶婧说,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亦不避必战之战。”
“该走了。”
苏汶婧没接话,她知
冯雪为她
了很多事,但不知

到这种程度,跟一个不喜欢说话的人吃一顿三十分钟的饭,只为了替她摸清楚对方的
格,这种事情冯雪从来不会主动提,苏汶婧偶尔从她的话里捕捉到一些碎片,拼在一起,才看到全貌。
“耳环!好不容易借来的,你给我
好了,不然要赔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