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

        "如果。"他开了口，声音比刚才还冷，"我刚刚没躲开，这一记砸上来，您会不会疼。"

        "您从小给我灌输的教育告诉我，我的痛苦只会带给别人痛苦。"

        苏汶侑低着，他看着地上那个熨斗。

        连玉结的嘴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刚毕业两年，还没学会在老油条面前完全绷住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第一次被他们欺负，狼狈不堪地跑回家，也是您给我扣上好孩子帽子的那天。"

        梁壹虽然嘴上不说什么，但每天早上都比前一天早到了二十分钟，占了一个能第一个看见校门口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连玉结在气，气息从她的鼻腔里往里灌，她在自视怒火，却无法掌控。

        .....

        "我带着一伤，关了自己一个星期，第一天，我很痛苦，谁也不见，你不怀疑。"他手指摩砂着熨斗的握把，"你觉得我在学习，觉得我终于朝你梦想里的那个苏汶侑出发了。第二天，第三天，第四天。我在房间里，你从来没有打开过那扇门。"

        "这样的爱不是爱，是痛苦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但恕我不能告诉你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为什么不反思你和那些小孩不一样！"她叹出一口气，"别人受了伤会哭着找妈妈，你呢，你从小到大只会把自己关起来！"

因为你！"连玉结的嗓音抬高，变成吼，"我在那些阔太面前无地自容，妈妈那么爱你，给你规划好未来，联系好学校，一步一步来！”她边说边用手指指着自己，仿佛有不尽的心酸，“你知我花费了多少人脉，多少力，你说不要就不要了？你凭什么！"

        "梁壹，苏汶侑家长那边还是联系不上,你这两天见到他没有？"老师站在过里，手里抱着一沓卷子,表情严苛.

        另一分是因为班主任抓他抓得很紧,他欠了太多作业，逃了太多自习，班主任是一个年轻的女生，已经把他列为重点改造对象。

        连玉结的手垂在侧，她无言，只觉得荒谬。

        "只有我自己知那些痛有多不好熬，没有人知我当时多希望您能推开那扇门，发现我在疼。"

        梁壹往门框上一靠，嬉笑脸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梁壹这几天来学校都特别早，一分是为了等苏汶侑,他哥们几天没消息了，电话不通，微信不回，家里人也不透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熨斗从地板上拿起来，把开关按到底，关了电源，电线理顺了搁在熨斗旁边。

        连玉结的手指在侧收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"老师，我虽然是跟他穿同一条内的好哥们...."

        苏汶侑站起来，他转，面朝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阳光很好，一直都这么好。

        "那个词是穿同一条子。"老师语气是很认真地纠正，可笑不笑的表情已经在嘴角漏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没有人说话，连玉结的呼声从急促变成了某种沉重的东西，像一块被浸了水的海绵，积没变，但重量已经增加到了她快要端不住的程度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老师抓他的另一分原因，梁壹心里门清，她是想问苏汶侑的情况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没有吗？"

        苏汶侑弯腰把地上的校服捡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汶侑把手从地板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，背还对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推开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站起来，还是那个蹲在地上的姿势，背对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师的脸从他嘴里蹦出"内"两个字开始就僵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老师又把他堵在教室门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汶侑蹲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