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洵迎着那个视线看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叶屹的脚步没有停，但的转动定格在那个方向，他的瞳孔对准了坐在桌边的秋洵。

        秋洵把转回来，直视着前方的水壶。

        叶屹站在原地，他的口起伏着，西装的翻领随着呼往外扩开一点又合拢。

        叶屹思考了很久，歉离开后，再没来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董言菲这才反应过来，叶屹再也没来不是失望了放弃了，而是觉得自己打扰到秋洵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池夏满坐在秋洵的左边，她的眼睛在秋洵和叶屹之间来回转了两圈，双手端着水杯凑到嘴边掩饰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叶屹没有因为这句带着拒绝意味的话而退缩，也没有搬出任何场面上的客套词。

        秋洵很奇怪，她和叶屹的再见，居然没有网上说的那种前任见面的尴尬，但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环绕着她，这种说不清不明的东西，秋洵不想去琢磨。

        关于叶屹的参与，其实有很多说法，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觉得是因为秋洵，但为了维护叶屹的面子，总说是关心校友、谈生意。

        秋洵在想过去的几年里，他也这样怀着期待地看一圈，在没有找到期待的人后，又失望地收回视线吗？

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和池夏满只得出面劝：“你别老来了，这么热的天，晒坏了也不好，秋洵意思明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现在他鼓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话的董言菲却是想到了两人刚分手的那段日子，叶屹锲而不舍每天来秋洵楼下找她，想请求复合，而秋洵也总避着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眼睛曾经着泪看着她，祈求她不要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在忽而寂静的宴会厅十分明显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叶氏的继承人，在商业谈判桌上永远于俯视的位置，秋洵以为至少他会为了面说一些迂回的话，但他却直白地出乎意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。”她组织着语言，嘴张合着，“听说你工作忙的。这又不是你的大学班同学聚会，不用每次都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冽还在旁边说着什么，手舞足蹈地比画了一下，叶屹抬起了手臂，朝着秦冽的方向挡了一下，制止他喋喋不休的嘴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想见到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越走越近，鞋底摩地毯的声音逐渐清晰，桌上的另外几个人停止了交谈，视线纷纷跟着叶屹移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叶屹在秋洵的椅子右后方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久不见。是真的好久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秋洵注意到她的动作，制止：“不用。不用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秋洵微微向右侧转过一个角度，脖子向后仰起，目光顺着他西装的扣子、领口一路向上，停在他的眼睛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秋洵还没回味过来这句话时，他又问：“这样不算打扰你的生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偌大的会场里，三十多个人在说话、走动，但他的眼睛却能定位后死死盯住那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，如果秋洵乐意把他的尊严扔到地上，踩上几脚，他会很高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嗨。”秋洵开口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多久，大概三年零九个月，自秋洵毕业后，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董言菲坐在秋洵右边，她往旁边让了让，拖动椅子在地毯上向右动了十几厘米，空出一个足以容纳一张椅子的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叶屹改变了行走的方向，右脚迈出，越过两张圆桌之间的过，笔直地走向秋洵所在的桌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如今却是叶屹亲口承认了，他只为秋洵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叶屹很多次都忍不住，想要去偷偷看看秋洵，但他害怕，真的看了，又会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凑过去，他那点仅存不多的尊严早在秋洵面前消失殆尽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，他只是看着她仰起的脸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冽的话音卡在嗓子里，虽不明所以，但还是闭上嘴，沿着叶屹的方向看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年的时间过去，他和记忆里的模样没有区别，只是要更加成熟稳重了些，他的眼睛永远是在快速过滤完所有人后，静静停留在她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