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其实已经把他当成了弃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，不是是装神弄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当然听见了，他此前也正想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无微轻轻笑了一声：“这世上真是怪。人人都怕本知得太多，可人人又都想借本知一点自己想叫本知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切都像被人一层一层推到她眼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贺辜臣一下转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什么，要说法？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到这里，忽然抬眼：“裴长苏今日那句话，你听见了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因为，”他重新对上她的试探，“霍辙，眼下应该就在祥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寿宴之后到今日，便是千里良驹也来不及南境一个来回。若此信真出自霍辙之手，他人必然还留在京中，至少也在京畿。他既敢明说祥宁的那位也姓霍，又赶在殿下去祥宁之前把信递到属下手里，这绝不是巧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辜臣听懂了，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无微眼神倏然一怔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无微恰巧因为这魔心蛊与他同生同死，若是被皇太后霍兰发觉，只要制住他们之间任何一个，便能稳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拆开那线，将信递给无微：“此黑线是他一贯用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要问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凭什么这样断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可未必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是被自己的人带走的，祥宁本就是他来京的真正目的，他咬住目标绝不可能松口，必然是自己潜入祥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祥宁今日不见本，至少又添两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辜臣从怀中取出一封窄信，递到她手边。信纸很薄，封口没有火漆，只用一缕黑线缠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正要问他，无微手指感知着这纸张的厚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便让他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威胁皇太后？

        无微乜他一眼，拍掉他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殿下边的人若只想着把自己查到的东西一脑儿到殿下面前，也不曾想想这东西会不会割手，那也不见得是什么忠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无微打开一看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若这条线前年春天便开始打通，他堂堂首辅，绝对不可能全然无知。即便他不知祥宁的参与，也一定早就察觉十三命案不是十三条人命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    无微将信纸压在案上：“你说霍辙在祥宁，也只能算三成把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是里特供。

        贺辜臣眼神微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你才冒着被人发现暗卫令进的风险，拦住本去祥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贺辜臣见她不说话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，把她被咬的那手指牵出来，换了自己的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贺辜臣冷声：“裴长苏那人惯会装神弄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无微沉思前事，手指不自觉地在齿下被咬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向他靠近。

        无微却是想，霍辙，到底是希望她去这祥宁，还是说，其实阻止她去祥宁？

        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个人都把她往一个方向推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无羯手下的龙诀对霍辙的刺杀，无羯在这些环环相扣的局中，他又知多少，参与多少呢。

        贺辜臣抬眼看她，她要怎么让裴长苏说。那家伙闷葫芦黑心蛇笑面虎一个，怎么可能乖乖地，问什么就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自然要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无微缓慢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