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我们王家旗下的一家酒店……在……在城西，‘悦君’……”王扬艰难地报出酒店名字，“何舒云说……那里安保都是自己人，干净……让我……让我直接过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送去哪里？”江俭的瞳孔微微收缩，心脏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    站在角落阴影里的两名黑衣保镖，看到王扬的脸色已经由青紫转向骇人的酱紫，眼球上翻，眼看就要不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理干净。”他丢下冰冷的三个字，将染血的巾狠狠摔在地上，再没有看王扬一眼，猛地转，像一阵旋风朝着门口狂奔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，看向椅子上已经奄奄一息、如同破烂一样的王扬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出来的：

        王扬彻底崩溃了，剧痛和死亡阴影摧毁了他最后一丝侥幸。

        江俭听清了，是房间号。

        轮胎与地面摩发出刺耳的尖啸，划破寂静的夜空，朝着市中心那家酒店的方向，疯狂疾驰。

        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，模糊成一片动的光带。江俭紧紧握着方向盘，手背上残留着血腥气。他死死盯着前方的路，心里只有一个念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涕泪横，语无次地嘶喊：“是……是何舒云！她堂姐！是她！她下的药！把人药晕了！然后……然后送走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把她藏哪儿了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在哪间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王扬的嘴翕动了几下，发出几个极其轻微、模糊的音节，伴随着血沫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江俭的眼底尽是凶狠的杀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中一人着上前一步，低声：“江总，再下去这人恐怕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！我说！！”他用尽腔里最后一点空气，嘶哑地、破碎地喊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冲出门外，夜晚冰凉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却丝毫无法冷却他血里沸腾的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江俭强迫自己冷静追问重点：“送到哪里了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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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江俭仿佛没听见，指间的力没有丝毫松懈，眼神冰冷地盯着王扬逐渐涣散的瞳孔。

        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满脸，“是何……何舒云！是她牵的线！她说她有法子让我睡到何州宁，说……说她堂妹……自愿的！想攀高枝！不关我的事！真的不关我的事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王扬如同濒死的鱼重新回到水里，张大嘴巴，贪婪地、剧烈地息着，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……不在拍卖会的酒店！”王扬着气，断断续续地虚弱交代，“何舒云……她说那里人多眼杂，而且……而且李望知可能也会在附近找……她……她把那女人送到别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知，自己惹上了一个狠茬，一个本不把他的命放在眼里的疯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上停在阴影里的车，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，车子如同离弦之箭，猛地蹿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松开了掐着王扬脖子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宁宁，求你，千万不要出事！

        什么王家，什么面子，什么嚣张，在这一刻全都灰飞烟灭，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渴望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男的真会要他的命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到底在哪儿？”

在椅子上扭曲弹动，像一条被扔上岸，濒死的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