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军实习名额的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一个声音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今天申请了这里的权限，理由是“查阅关于古代战役的战术演变资料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暗里，那些记忆再次浮现：雨水的气息，营养膏甜得发齁的味，还有林疏幼年的声音——“绾绾，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司晔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，我来找你兑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回到宿舍，室友依旧未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让他们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躺回狭窄的单人床上，闭上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，你不喜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钟绾绾的指尖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    钟绾绾重新低下，目光落在面前的书页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冷淡地扫过室内，在钟绾绾上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，就移开了，显然没把这个角落里的Beta当回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登录学院内的学生信息系统，用Beta权限搜索着公开信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无论他是林疏的什么人，无论他有多强大、多危险，都阻挡不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，她真的开始阅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垂着眼，继续翻着书页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    片刻后，他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意味：“你倒是消息灵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Beta有Beta的活法，有Beta的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喜欢不喜欢，有什么关系。”司晔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后面的话钟绾绾没有听清。但她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哼。”司晔发出一声轻哼，像是嗤笑，又像是不屑，“不错？也许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温度的笑容，笑得很牵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偶尔会去图书馆的层资料区，那里需要申请才能进入，但作为Beta，她可以申请一些低权限的资料查阅，从而出现在同一栋楼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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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钟绾绾终于停下动作，了有些酸涩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钟绾绾坐在角落的阅览桌前，面前堆着几本关于星际战略史的旧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嘴角极轻地扯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快，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她脑海中成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誓言是你和我一起发的。血是你和我一起咬破手指滴进去的。你说过永远不离开，说过如果谁违背，另一个人就去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今天依旧是一黑色制服，领口微敞，出一小截悍的锁骨线条。

        钟绾绾坐在那台老旧的二手光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开始敲击。

        司晔每周有固定的训练时间，在学院西区的高级训练馆。那里出入需要权限，但她可以在外围观察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司晔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另一个声音笑了起来：“行吧，就知你是这态度。对了，你父亲那边最近……听说新得了个宝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新。宝贝。眼光不错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，人造的阳光正好，明媚而温，照不进任何人的心底。

        司晔，三年级，战术指挥系，神力评级S，实战考全优，曾获联青少年格斗大赛亚军……公开信息不多，但已经足够。她又调出学院的课程表、社团活动安排、以及一些热门场所的人数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起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模拟的星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可不，圈子里都传遍了。司家那位新，还是个Omega，新生代表？啧，你父亲这次眼光不错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兴趣。”司晔的声音，冷淡而简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翻过一页书，动作平稳，没有一丝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可以伪装，可以等待，可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夜深了，宿舍楼里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没关系。无论你是什么份，无论你背后站着谁，我都会找到你，把你带回来。带回属于我们的黑暗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天后，图书馆层资料区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疏，这就是你选的路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每一个细节都认真记在心里，每一个可能的机会都不放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她自己知，心脏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、却无比沉重的节奏动着，每一下都像有人在用钝刀割着那块已经凝结成冰的血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走向靠窗的独立研究区，那里有更好的视野和更私密的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疏，你想甩开我，攀上高枝，过你的好日子？

        那口深井般的黑暗里，此刻映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划过纸张边缘，像在无声地描绘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条一条，她像拼图一样，将那些零散的信息拼凑起来。

得越来越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可是多少人抢破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目光时不时越过书页，扫向入口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钟绾绾低下，继续翻阅着手中的书，耳朵却捕捉着那边传来的隐约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司晔推门走了进来，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高年级制服的Alpha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眯起眼睛，眼底是一片锁定猎物后冰冷而兴奋的专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心里回答。以我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