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为了找工作，而是为了――

        楚濯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疏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楚濯，”林疏转过，“你的，医生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楚濯的表情变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能再依赖任何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要考到最高级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疏笑了。那笑容温雅、平和，和他平时在所有人面前出的笑容一模一样。但楚濯在那笑容里，看到了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很僵，动作也很生涩。但她有一种可怕的耐心――一个动作不好，就一百遍。一百遍不好，就一千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多久能恢复战斗能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翻开大纲，开始今天的复习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没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，学院的主教学楼灯火通明。那些灯光下，有无数学员在学习、在社交、在为未来的前程奔波。他们中的大多数永远不会知，在这栋不起眼的建筑层，有两个人正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间她花了不少钱租下的私人训练室，位置偏僻，设备老旧，但胜在没人打扰。她每周来三次，每次两个小时，训练内容包括能、格斗、以及光脑系统的作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疏看着他，那双温雅的眼睛里，此刻没有笑意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的训练项目是格斗。教练是一个退役的Beta军官，材矮小，但动作快得惊人。他教给她的不是那些花哨的招式，而是一击必杀的技巧――如何用最小的力量，攻击最脆弱的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林疏，”他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，“你知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了这个证，她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。不受任何人限制，不受任何人掌控。想走就走，想留就留。想去找谁，就去找谁。

        荒星上的那次经历，让她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。如果不是陆邢，她早就死在那只虫族的口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夜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训练结束，她回到宿舍，打开那台老旧的光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进展。”他说，声音有些涩，“神经连接在恢复，现在能站十分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，”林疏说，“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楚濯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屏幕上是一份星际航行资格证的考试大纲。这是她下一个目标。星际航行资格证――联最权威的航行认证之一，分为九个等级。拿到三级以上，就可以在大分民用飞船上担任导航员或驾驶员。拿到六级以上，就有资格进入军方的后备人才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我也恨他们。”他说，“恨所有把别人当棋子、当玩物的Alpha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闭上眼，把那些画面压进心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他忽然问，目光直直地看着林疏，“你一个Omega，搭上司家这条线不容易。帮我对你有什么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扯动脸上的疤痕，看起来有些扭曲，但眼底的光芒却比从前任何时候都亮。

        钟绾绾听着，一招一式地练习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回应，只是继续练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个Omega，想要对抗这个系统――”楚濯摇了摇，“你疯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话，楚濯不是第一次说。但以前说的时候，更多的是猜测和怀疑。现在，随着他提供的情报越来越多，那些猜测正在一点一点变成确凿的证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也许。”林疏站起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他，“但疯子，有时候比清醒的人更有力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此刻，在学院另一端的训练馆里，钟绾绾正挥汗如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自己缺什么。力量。不是Alpha那种天生的、碾压式的力量，而是一种更隐蔽、更致命的能力――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、甚至反击的能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Beta，没有Alpha的能，所以你不能和他们正面对抗。”教练说，“你要学会借力，学会偷袭，学会在对方最放松的时候出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陈辞背后还有人。”林疏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以他的级别，不可能单独策划这种事。你需要往上查。”

，除掉我这个碍事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教练看着她，眼底闪过一丝赞许：“你是我见过的最能吃苦的学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她也经常这样浑是伤。在贫民区，被那些大孩子欺负，被打得鼻青脸。不同的是，那时候边还有一个人，会笨拙地帮她药，会小声说“绾绾别怕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先能的事。”林疏走回来，把数据板往前推了推，“这些情报，我需要你帮我分析。军的人事关系、派系斗争，你比我懂。找出陈辞背后的人，找出所有参与那次任务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楚濯抬起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。”楚濯低下，看着自己那双毫无知觉的，“也许一年，也许永远不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训练结束后，她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，浑酸痛，手臂上青紫了好几块。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、疲惫的脸，忽然想起小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