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萼红  朱颜辞镜(9）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相宜没有向我们展示这一切，大概世人都会以为他们俩就是话本里蛊惑人心的画妖和被诱惑xi干jing1气的书生罢，无人会知晓他们之间的感情。”温尧姜看完相宜的记忆，感慨dao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感情吗？未必。”顾墉眼底的冷漠一览无余。“再说本来就无人知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尧姜被那抹冰凉chu2到，想要说的话也差点哽住.“……闻生都自愿为相宜献出生命了。”爱得命都没了，剩下的执念也是想着要和相宜成亲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墉张了张嘴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，但又想到了什么，把话咽回了肚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记忆找回来了，就赶紧解开禁制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要不……让她先缓缓？”温尧姜看相宜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有些于心不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必了。”相宜从地上爬了起来，对温尧姜lou出一个苍白的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经开了大门，，二位自行离开即可，相宜就不送客了。”她转shen抱起那株已经在褪色的照殿红，向二人行了个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刚走出两步，似又想起了什么，朝温尧姜开口说dao：“这嫁衣晦气，姑娘回去后可千万记得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，她的shen形就隐入墙bi，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她的消失，周围的一切竟然都开始褪色，温尧姜看见房间的四面墙bi开始变薄，成了一张纸的厚度，那些曾经看见过的窗门布景，也成了纸上一dao又一dao的墨染笔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了。”顾墉毫不在意周围的变化，领着温尧姜走出房门，穿过月dong门和前厅，绕过影bi，果然大门已经打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们每走一步，地上就如同被烧开一个黑dong，然后不断蔓延扩大，甚至开始升起缭绕的黑烟。空气中开始弥漫火星子，像一只只飞舞的萤火虫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准备跨过门槛的时候，一dao黑影突然冲出，伴随凄厉嚎叫，朝顾墉背后袭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墉眼都不眨，耳边只余刀锋划破虚空的声音。温尧姜甚至都还没看清，顾墉就已收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解，“怎么还要弄这一出，而且祂不是被你斩杀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残魂不甘作祟罢了，眼馋我们能离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望着周围截然不同的景象，有些恍惚。不再是那座古朴压抑的宅院，而是一片开阔的荒野，远chu1隐约可见连绵的山峦，天空是灰蒙蒙的，却比宅院里那片虚假的天色真实了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，之前好真实的样子，一下子变成……”温尧姜词穷地描述着刚才的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一直都是那样吗？”顾墉瞥了她一眼，看向正被大火吞噬的宅院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尧姜突然明白过来，“你一直看到的都是黑白色的，跟闻生一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墉浅浅挪开目光，嗓音喑哑：“一直能看到的颜色，只有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一直只有她能看到颜色，而是一直能看到的颜色，只有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尧姜只觉心口像是被什么guntang的东西猛地tang了一下，连呼xi都停滞了半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怔怔地望着顾墉的侧脸，他下颌线条冷ying，可方才那句话里的喑哑，却像一gen细针，轻轻刺破了他所有的伪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想问什么，却发现hou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灰烬随着风，悄无声息地落在他们脚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dao是在宅子困了几天，此时东方渐白，其色幽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墉撇了一眼正在出神的温尧姜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温尧姜心里升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感觉，她不想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重新睁开眼，就遇上了一连串的诡事，导致其实她现在才有时间好好思考自己为什么会重生这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向顾墉，对方的眸子里平静无波——他一向都是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该……回去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墉闻言，脚步微顿，侧过shen，逆着熹微的晨光看她。他的轮廓在朦胧天色里显得有些模糊，唯有那双深邃的眼，此刻竟像是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