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一小，齐齐用亮晶晶的眼睛望向自己，沈盼春怎能忍心拒绝，不由弯一笑，点应允：“哺食炊好了，吃过哺食再沐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得先去灶下烧大锅的热水，光是烧水，柴禾就得添上好几捆。水开了再一桶桶拎进屋里，倒进木盆里冷热兑好。又要准备的布巾、干净的衣裳，里里外外收拾妥当，才能脱衣入浴。洗完又得赶紧干，把衣裳穿上，就怕拖的久了，受寒着凉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燕回也扭去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节约还是很有必要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并不是顾燕回小气，不肯给母女二人吃好的，只是人饿得久了，胃虚弱，不能一下子吃得太饱，更不能沾油大荤腥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燕回暗暗庆幸，这个家里还有个浴桶，不用像更贫苦的人家那样，只能用木盆盛水，用布巾蘸着水洗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燕回满心愧疚，却不知，在她眼里清汤寡水的米粥馒，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，已是难得的美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孩子洗澡，水不能太深。

        应该是我住过的房间吧，顾燕回有些伤感的想着，即使没有了记忆，但刻在骨子里的对这个家的熟悉，总会在不经意间冒出来，让她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洗澡？”顾念之眨眨无辜的大眼睛，不懂。

        哺食，还是小米粥，只不过把馒换成了肉包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空落落的，连睡觉的草堆都没有，想来是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，但顾燕回却莫名觉得熟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！”顾念之一声轻呼，还有些不可置信，旋即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，“谢谢阿母！”说着，踢掉小鞋子，一个大鹏展翅就要往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念之听懂了，扭去看阿娘。

        况且小卖里的食物有限，虽然她因为入冬家家都要猫冬屯粮，进了不少货，把小货车得满满当当的，里面的食物满打满算足够一家三口撑过整个冬天，规划的好的话，兴许能吃用个一年半载。

        哗啦啦，热水倒进大木桶里，升腾起一片白色水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沐浴。”顾燕回解释，“先沐浴，再上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诶！等等！”顾燕回眼疾手快，掐住她咯吱窝，往旁边一提，“要先洗澡才能上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燕回不敢保证自己能在这个乱世混得风生水起，让她们母女二人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轻微洁癖患者表示，新换的床单被褥，一定要把自己洗干净才能去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顾燕回招呼等在一旁的顾念之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见顾念之赶忙把自己脱个光，光着小屁朝顾燕回伸出了手，小孩子个子矮，得要她抱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见两眼土灶上坐了一大一小两个釜，里烧的热水咕噜咕噜翻起来，已然是烧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念之早等着了，看阿母提热水进来，不由欢喜得蹦了蹦。

        接连倒了三桶热水进去，再兑些凉水，把温度调好，浴桶里的水堪堪过半。

        故而，古代官员有五日一休沐的假期，专门回家沐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盼春将热水舀进木桶里，舀满一桶顾燕回就提去正房东屋，那个房间空着无人居住，正好用来沐浴。

        先吃些稀清淡、好克化的食物，顾燕回这样打算着，等胃缓过来，再慢慢加好饭食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一年半载之后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她知，对古人来说，沐浴是件郑重又麻烦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吃过哺食，灶房里的烟囱又开始突突地冒起白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唉！顾燕回暗暗叹气，都怪自己废柴，没有多大的能耐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燕回掐着她腋下，将她提起来，正要把她放浴桶里，却见小破孩儿两间长着小唧唧，不

啊。”顾燕回她红扑扑的小脸儿，喜欢得不得了，“就是给当归睡的。”